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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下步子, 回過身疑惑的看向他:“許子卿找我有何事?”
許陽炎揚起眉頭得意的笑著:“難得侯爺上朝聽政,趁著這會兒有空, 不如到我辦公的府所坐一坐,喝喝茶聊聊天。”
“好啊。”
我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請, 只是話音剛落, 澹臺沁的身影便重新出現(xiàn)在了議事大殿里:“季思捷!你去哪兒?”
冰冷的聲線依舊不改, 只是多生出一絲焦慮。詢聲,我與許陽炎紛紛回頭看去, 澹臺沁眉頭微蹙, 鼻息間帶著起伏,看來是疾步回到大殿的。現(xiàn)在這女人就跟個粘人的鼻涕蟲似的,一刻鐘見不到我, 就會到處找。
“許子卿邀約我喝茶,所以準備一同去他辦公的地方瞧一瞧, 順便祝賀他謀得高職。”
見我如此平靜的解釋, 澹臺沁褪去了臉上焦慮的神色, 她緩了緩神后抬步朝我們走來:“也對,你們倆情同手足,侯爺難得出來放放風,就隨了你們吧。一會兒不要誤了仲伯公問斬的時辰便是。”
澹臺沁語閉之時正是走到我們面前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眼神里充斥著欣喜,似乎今日關于皇夫婚配的話題讓她心情大悅,我欠了欠身子作揖:“謝陛下恩寵。”
澹臺沁隨手理好我戴在腦袋上的白紗帽順勢飄下的帶子:“快去吧。”
隨后,跟著許陽炎的步伐,我闊步在皇宮大道之中,還是有些緩不過神來,畢竟我被澹臺沁禁錮在后宮的日子已經太久了,久到曾經來來回回跑的大道被人重新翻修了一遍,這種小事兒都成為了我訝異驚奇的話題。
見我咋咋呼呼的,許陽炎臉上的笑意褪去幾分,換來的是漠然的沉穩(wěn):“看得出來,你被關的這些日過的很壓抑,現(xiàn)在你的臉上就跟趕集市的小朋友一樣,見到什么都充滿了驚喜。”
他還是習慣性的打趣,我垂下頭只是笑了笑,沒有再開口說些什么。許陽炎突然止步停下,這讓我險些撞在他的身上。許陽炎轉身直勾勾的看著我:“季思捷,現(xiàn)在的你太陌生了,成天笑瞇瞇的逗得陛下大悅,不累么?”
被這突如其來的逼問逗樂,我噗呲著笑了起來:“哈,許子卿為何突然變得這么敏感了呢?思捷并不覺得勞累。”
許陽炎被我的反應弄得有些惱火,他搖著頭來回踱步,臉上亦是浮起焦慮的神色:“我知道你還在恨我們,你對陛下的態(tài)度,還有我們幾個兄弟的態(tài)度,太過虛情假意了,你知道你的笑容有多難看嗎?不管在哪里,就算在朝堂議政,我們都極力嘗試著想要親近你,可是,你的抵觸和刻意拉開的距離讓我真的很難過!”
聽完許陽炎的話,我依舊保持著笑瞇瞇的神色:“是許子卿太多慮了,思捷的狀態(tài)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沒有所謂的虛情假意也沒有所謂的抵觸。”
“你給我醒一醒!季思捷!”
許陽炎把住我的胳膊瘋狂的搖晃著,我有些不耐煩的揮開了他,臉上的笑容終是隱沒四散,隨即壓低了聲音:“許陽炎,你說過,你是能陪我站到最后的人。但事實上你真的做到了嗎?面對澹臺沁的肆殺,你助紂為虐。驍兒和漾兒的下落也不肯透露與我,現(xiàn)在卻跟我說兄弟情義,這樣會不會顯得太過可笑?”
他一把拎住我的衣領,這是第一次見到許陽炎憤怒到全身顫抖的模樣,他惡狠狠的瞪著我,眼里的怒氣仿似能噴出火焰一般,甚至壓低了聲音呵斥:
“季思捷,你太自以為是了,每天都像個被害妄想癥患者,把所有人對你的好都看成了心懷不軌,你有意思嗎?你的憤怒又來源于什么,非要把自己放在偉大的位置上悲憐眾生?你是傻子還是蠢過頭了!這里不是天.朝,沒有那么多的公平和自由,你到現(xiàn)在為止根本就沒有融入到這個社會里,如果不是澹臺沁對你的庇佑,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嗎?”
說著,許陽炎一把扯住我衣領幾乎連拖帶拽的把我往前拉,我踉蹌著步子,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胳膊想要掙脫開:“許陽炎,你瘋了嗎?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見驍兒和四公主嗎?好啊,就算陛下賜我死罪,我也要你今天見著他們!”
沿途的侍女侍衛(wèi)瞧見我們倆這么明目張膽的拉拉扯扯,都急忙閃躲開,而我們挪動的方向則是皇宮正門,許陽炎負氣的模樣還是挺嚇人的,走到門口,他直接把腰牌甩在了護衛(wèi)的臉上便不再理會,侍衛(wèi)撿起腰牌不敢多言,只好任由他胡鬧。
我被他隨便拉上了一輛停在門口的官用馬車:“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驍兒和四公主一直被軟禁在公主府里,你不是想見到他們么?你不是覺得我不夠哥們兒么?現(xiàn)在,我不僅帶你去見他們,我還要幫你救出孩子和公主,你滿意嗎?”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許陽炎,結巴著詢問:“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