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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們嘹亮的回復再次響徹天地,墨絮滿意的點頭后示意我們繼續,便騎著馬帶著睡眼惺忪的澹臺漾離開。小插曲結束后,許陽炎替代了我繼續帶著美食來回游蕩在人堆里,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可比我強多了,三言兩語下來便有人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
直到天色已經全黑,衛煌有些心急了便拉著我胳膊:“季兄,借一步說話吧。”
接受了衛煌的邀請,于是我們倆便在空曠的草原上散著步,身后的隊伍漸行漸遠,抬頭仰望星空,今夜晴朗萬里無云,所以一輪明月又圓又亮,仿佛上面的斑駁都能摸著。
脫離了人群,衛煌也顯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褪去那層虛偽的笑顏,臉上滿是厭惡的色彩:“季思捷,你的破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我已經習慣每個人撕破面具的情景,所以,我對待衛煌的態度沒有絲毫改變,背著雙手自顧自的轉身繼續漫步:“月下獨影,我孑然一身,你問我賣的什么藥?我什么都沒有,又能賣什么呢?”
“少在這里裝深沉,別跟我玩兒文字游戲,盡管你會回到堂主身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主動找上門來要求幫忙練兵,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們峻南國的人對澹臺氏恨之入骨,想要推翻大軒渴求復國,一切動力不都源于骨子里的恨么?”
我轉身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衛煌的身上,衛煌深意的盯著我反問:“國仇家恨一日不報,茍活最是痛苦,可這一切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呢?”
“的確跟我沒有關系,可一無所有的我,對澹臺沁的恨和你們的恨沒有任何區別。投靠墨絮是我走投無路的下下策,既然大家目標一致,好好合作又何樂而不為呢?若你還有什么不滿的,我可以換一種方式告訴你,作為墨絮的救命恩人,我可以隨時都來討要這份人情,這也是墨絮為何至今都樂于助我的主要原因之一,而你,不要猜疑不要抵觸我,因為你根本就趕不走我,你只能順從。”
衛煌被我的話堵得一時語塞:“季思捷,你!”
我笑著搖了搖頭開始折身往練兵的方向走,掠過衛煌時,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悠然而愜意的呢喃:“我很明白,你也看不起我的練兵方式,但是...麻煩你務必抱著看好戲的心情耐心等待,我會在墨絮規定的期限內,讓你明白今天的藐視是最無知的笑話。”
“我跟堂主不一樣,不會輕易的信任你,還有那個許陽炎。你們都是從澹臺沁身邊走出來的人,你們一定在籌劃著什么,我會牢牢的盯著你,別癡心妄想著奪取不屬于你們的東西。”
“衛煌,別把話說的太死,不到最后誰都猜不到結局。”
......
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前一天站在這里滿滿一片的人此刻已經去了一大半,這就是我的目的,用最快的速度去粗取精,我側頭看向東方,已經有晨光帶著希望鋪撒大地,點了點人數后,我開始了進一步的安排:
“恭喜你們,能熬到第二天,現在我們還剩四十四個人,給你們一個上午的時間休息準備行囊,接下來我們將離開這里進行為期三天的生存考驗。午時,我會在這里等你們然后進行分隊,遲到者按淘汰處理。散會。”
遣散了所有人,我沒有選擇立馬回去收拾東西,而是席地而坐,許陽炎和衛煌莫名的看著我,見我無動于衷,只好跟著也坐下。許陽炎隨手扯掉一根草叼在嘴里追問著:“干嘛呢?熬了一晚上,現在不回去休息,你還真準備修仙兒呀?”
“我是累了懶得動,就不能讓我坐一會兒嘛,最主要的,我掐指一算,五分鐘內會有人來送飯。”
衛煌的臉上浮起嘲諷的笑意:“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為你是誰?”
這家伙話音剛落,緊接著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許陽炎翹首盼望一陣后倒在了地上笑得直拍地:“哈哈哈哈哈哈哈,這flag立的簡直打臉,還是piapiapia響的那種。”
雖然衛煌聽不懂現代詞匯,但見著許陽炎嘲笑的態度,他多少能明白大概的意思,見他臉色已經鐵青,我急忙抬手敲了敲許陽炎的腦袋:“小心樂極生悲,少說兩句。”
這邊,墨絮駕著馬不僅帶了豐盛的早餐,而且又帶來了澹臺漾,我總覺得墨絮與澹臺漾的態度怪怪的,可是又找不出任何緣由來,為了能旁敲側聽到一些有料的內容,我決定稍微試探一下:“一大早讓墨堂主親自來送早膳,真是有勞你了。”
墨絮一邊扶著澹臺漾下馬一邊側頭看向我,滿臉的神清氣爽:“你現在說話的態度還真是夠生分。”
“哪里哪里,我這是客氣一下嘛,馬上就不客氣了。”
說著我抓起一個白饅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狼吞虎咽一陣后我把話題拉到了澹臺漾的身上;“墨堂主把漾兒帶來,是不是意味著今天會跟我們一切出行進行生存考核呢?”
澹臺漾一臉哀怨到死的模樣,就那樣默默的盯著我,墨絮微微蹙眉似乎有著反悔的意思:“額...她一個姑娘跟一群男人廝混在一起,此事不妥,你們去就是了,這丫頭我會照看著,繼續教她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