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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聊天,許陽炎飛身離開了日輝樓,我看著他輕快的身影漸漸遠去,落寞的情緒開始襲上心頭。
“阿彌陀佛,若有苦楚何必強壓心頭,有因必有果,有水落定有石出。”
“圓通師父,你怎么來了?”
“年復一年,這兒的光景依然如此蕭條。”
看著圓通師父豁然的神色,我笑了笑:“師父看破紅塵俗世,我等凡人可達不到這般境界。”
“貧僧知道侯爺有事相求所以不請自來。”
我不知道圓通師父在離開這深宮后經歷了什么,但有一點我很明白,他能把所有事情的結果都能剛剛好的算計清楚,所以我也沒有必要拐彎抹角,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思捷想請師父出面從南宮沐春那里得到女皇陛下的下落。”
“你放心治理朝野,將峻南國的事兒放在第一。南宮沐春的事兒,貧僧早已想到,自會幫忙處理。”
結束這茬,我歪著腦袋盯著圓通師父,有些小調皮的八卦起來:“娟夕妃一定很美吧?”
“日初晨光為其閃爍,月下獨影失而難得。”
圓通師父揚起笑容,抬頭看著對面的月影樓,留下一段話后轉身又靜靜的離去了。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微微的佝僂,或許正如他所說,郡親王早死了,他留有一身血肉也不過只是一副肉軀罷了。
閑來無事,我便也慢慢踱步離開了日輝月影樓,再當回過神來時,竟然走到了澹臺沁的寢宮,大門蕭瑟難耐,我抬手推開門走了進去,環顧了大院一周,布置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沒有人氣所以顯得空空如也。
徑直走到她的屋子前,矗立在門口,我盯著實木大門發呆,最終抬手推開了房門,里面除了一片塵埃什么都沒有。以前,她總喜歡坐在桌前舉著熱茶,而我總會破門而入,窺探不出她的心思。
慢慢走到她的床前,在紛爭里遺落下的背包正靜靜的躺在枕邊。探著身子抬手將包拾起,里面的IPAD和充電寶都已經耗盡了電量,我抱著自己的這點家當坐在床沿,腦袋一片空白,我沒在她身邊時,她一定胡亂的把玩了這些電子產品吧,她一定看了我的照片,她現在有沒有想我呢?
“你在哪兒呢,身上的銀兩夠不夠,每天有沒有吃飽,會不會有人欺負你?”
我對著一室空氣自問自答,卻得不來任何答案。
......
我將背包挎在肩頭,順著大道繼續散步,可走著走著,臉上的濕潤讓我顯得格外狼狽,觸景生情這種東西是難以言表的,十皇子宮府的牌匾出現在我的視野里,回家了呢,干嘛抬腳這么艱難。
我走進院子,疲憊感襲來,索性坐在石凳上休息,仿佛驍兒的身影還會從書房里跑出來跟我鬧騰,仿佛澹臺漾還是會沖進來咋咋呼呼的欺負我,仿佛澹臺沁會端著架子吃醋的看著我和漾兒,而那一夜熱鬧的火鍋自助餐,大伙兒的笑臉永遠都留存在了IPAD里,我們就這樣散了。
“季思捷。”
聞聲,我恍惚的抬起頭看向了大門口,澹臺漾扶著門框靜靜的矗立在原地,她沒有抬腳跨進來的意思,所以我只好站起身朝她走去,澹臺漾似乎也長大了,因為在她的臉上,我亦是看不到曾經不算稀奇的開懷大笑。
“漾兒。”
“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們把我賣給了峻南國,對么?”
一個‘賣’字,就像一記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我的臉上,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賣,是和親。”
“我知道,你為了所謂的復仇,為了清理這個亂世,必須不擇手段,你會出賣你的善良,你會仁義難擇,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