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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個現(xiàn)行的窘迫沒有持續(xù)多久,時翼當著邱黎川的面,動作優(yōu)雅的將自己的手機插進褲袋,扭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邱黎川也過來,把水放得嘩啦啦的,借著水聲的掩蓋,他不輕不重的說著:“待會兒圍讀結(jié)束了過來找我。”
時翼扭頭瞪他:“你想干嘛?你讓我找你我就找你?”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趁著沒人,把那天在食堂的失誤向他道個歉,哪知對方這么強勢這么無理,儼然壓到自己頭上,把自己當他小弟了。
對方已經(jīng)關上水,扯下一張擦手紙專心的擦拭起來。“有本事你別來。”早已過了青春叛逆期的年紀,卻無法不對眼前這個人采取最原始的態(tài)度——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壓我一寸,我卻不會讓你一分。
時翼氣得鼓起腮幫子剜了他一眼,一字一字的說道:“我不來!!”
哎喲喂,自己多淡定的人兒,對外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永遠客客氣氣的,卻三番五次被這大胡子氣得不顧體面,他以為他是誰呀?屁的藝術(shù)總監(jiān),感覺像個地痞無賴。
別人也沒再勉強,徑直走了出去。
時翼恨得牙癢癢,死大胡子,臭小三!
接下來的臺詞就像跟時翼玩追迷藏,不是磕磕巴巴,就是漏洞百出,頻頻接到張港和陳辛投來警告的目光。就這么幾句簡簡單單的臺詞,從時翼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拗口,那么不順暢呢。
“天兒太熱了,你看這孩子汗流浹背的,讓他歇會兒,去邊上找找感覺。我和小于把我們倆的對手戲那段先讀吧。”孟知橋主動替時翼解圍。
張港點了點頭,“行吧,孟老師飾演的魔尊在將裴玉打下山崖后就該跟太監(jiān)總管王威碰面索要禹靈王的麒麟鎖,來,開始。”
時翼感激的朝孟知橋笑笑,開始捧著劇本“面壁思過”了,其實腦子還是裴玉的所思所想,沒有半分出戲的念頭,但就是覺得缺少了一點兒什么,無法精準的表達出來。
歸根結(jié)底,都怪那個大胡子。
過了一會兒,自己的手臂被輕輕戳了兩下。時翼扭頭詢問:“怎么了?”旁邊坐的就是莫微欣,她很少主動找自己說話。
“待會兒改服飾,我有事得先走,麻煩你去跟妝造老師說一下,我明天上午抽空過去。” 莫微欣甜甜一笑,不知為何,竟有了幾分夢晨的影子。
時翼不解的問:“什么改服飾?我怎么不知道。”
“噢,就是剛才你出去了,陳主任出的通知,之前定妝照的服飾道具都被否了,得根據(jù)演員的特質(zhì),重新加入新的元素。”
時翼想到了剛才邱黎川叫自己去找他,莫非就是為了這件事?
“沒事兒找事兒。我不去。”之前的定妝效果不但時翼自己滿意,就連挑剔的齊雯姐看了都沒有說什么。那個大胡子想折騰自己,沒門。
“你也不去啊?”莫微欣問了以后又覺得不妥,笑了笑,低著頭翻閱著劇本。
不一會兒,時翼感到褲袋里手機在震動,取出來一看,是王遠平發(fā)來的消息:晚上參加一個飯局,我6點來接你。
時翼:什么飯局啊?這橫店我又不認識什么人,你直接說吧,什么事兒。
王遠平:新洋酒業(yè)有一個開業(yè)剪彩活動,點名要你,就在本周六上午。
時翼:周六我有十八場戲,推掉吧。
王遠平:那我得去跟導演說說,往后壓一壓。
時翼:推飯局啊,哥,開業(yè)活動我參加不了。
王遠平:是不是有病?就十幾分鐘時間而已,50萬,你是不是跟錢有仇?我保證,能趕回來拍劇,聽話小子。
時翼:……
時翼不想當商品,但是不當商品又沒有價值,說白了,50萬的出場費不低,國內(nèi)一線明星也都差不多這個價位了。剪彩活動比起拍攝廣告和站臺都輕松許多,前前后后絕對不會超過半小時,勞動報酬卻是普通人工作好幾年才能掙到的,自己不能萬事以拍戲為借口推掉商業(yè)活動,公司要進項,平哥要分紅,自己要人氣……
圍讀散場后,時翼在王遠平和林浩的陪同下秘密的來到了橫店的某酒店,與新洋酒業(yè)的吳敏經(jīng)理、藍岳章主任和幾位銷售經(jīng)理用餐。正正規(guī)規(guī),氣氛和諧。
飯后,時翼以明天還有工作為由拒絕了去ktv唱歌的邀請。
吳敏遺憾的說:“那等你殺青后,我們的莫總會親自邀請你去他的酒莊游玩,到時候可別推諉啦。”
時翼正想拒絕,自己殺青了肯定是先回家看看老媽,畢竟又是半年沒見她了,好歹這次要在家里住上一周才會接新的工作。
王遠平一口接過去:“天啦,那太榮幸了,替我謝謝莫總啊,到時候我們時翼一定會參加的。”
時翼抿著嘴,保持著職業(yè)微笑。
“誒,車來了。吳經(jīng)理,您就別送啦,今天感謝您和藍主任的盛情款待,咱們周六見。”
“好的,時翼,慢走啊。”她揮著手目送時翼上了車。
藍岳章笑嘻嘻的說:“這小伙子真不錯,真人比電視上帥多了,又有禮貌,很有教養(yǎng)啊。”
吳敏但笑不語,不帥不好怎么入得了小姐的眼呢。
上車后時翼盯著王遠平手里擺弄的禮品袋:“你怎么又吃又拿啊,酒嗎?我不要,你自個兒拿去喝吧。”
王遠平將袋子里的東西一一取出,翻來覆去的看著:“果酒,也不算酒吧,就飲品,你看啊,才5度,以你的酒量喝十幾瓶也沒問題。”
“喲,還有百香果口味的,這挺新鮮啊,要不要試試?”
時翼本不想要,但是想到周六要剪彩,萬一哪個記者在現(xiàn)場提問,關于這些果酒的口感啊,純度啊,自己一點兒都答不上來,那也太對不住出資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