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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撈上來的車里并未發現司機和乘客,具體尸體飄到了哪里,警方正在做下一步的搜尋。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王遠平和林浩守在病床邊,唉聲嘆氣的,就是不知道待會兒時翼醒過來,該怎么面對這一切。從事發時間到現在,已經經過了4個小時,人,是不可能生還的,只是,期待盡快尋找到尸體,跟親朋好友做最后的道別。
他們不曉得醒來后的時翼會是什么樣的,身體上的擦傷倒是沒有大礙,已經消毒包扎過了,但是心靈上的打擊,如何能撫平。
齊雯穿著另一個醫院的病號服,沖了進來,看到他倆和病床上的時翼,不住的搖頭:“造的什么孽哦,還好還好,時翼沒事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王遠平點點頭,示意她坐。
“醫生給他注射了安定,讓他多睡會兒吧。”王遠平說。
“給嚇壞啦?嘖嘖嘖,也的確嚇人哈,我看到那個追尾的視頻了,媽的,那司機不是醉駕就是嗑藥了,在高架橋上時速180碼,他不掉河里誰掉啊?”齊雯冷言冷語的,反正事故跟咱家時翼沒關系,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雯姐,您……別這么刻薄。”林浩抿了抿唇,人家都掉河里了,不管是誰,都不要再這么譴責了。
齊雯咳了一聲,問王遠平:“好端端的,他干嘛一個人去打滴滴?小鄺那臭小子呢?”
林浩搖頭。“是哥讓小鄺開車先回工作室的,可能他有別的什么安排。”
三人對接下來如何面對媒體和工作室的一些緊要工作展開了討論的時候,時翼的眼睛默默的睜開了。
“還是,沒有消息嗎?”
三人齊齊看向病床,“你醒啦?”
林浩知道他問的什么,馬上回答:“汽車已經打撈上岸,通過檢查,沒有機械性故障,沖垮護欄,是人為的。只不過……還沒找到人。”
時翼慢慢抬起手,遮住了眼睛,身體里仿佛什么東西碎掉了。
“林浩,我手機呢?”
“我的手機呢?”他似乎只會說這句話。
林浩翻了翻隨身背的小包,找出了時翼的手機,遞到他手里。
他開始查看今天事故的原因,以及進展。都懷疑司機是醉駕,不然不會做出這么過激的行為。車主也被叫到現場,進行了問話和調查。
吳越。
時翼努力保持平靜,不想讓他們三個擔心。眉頭緊鎖,黯淡的目光卻出賣了他。王遠平靠近病床,勸道:“你身上多處擦傷和淤青,精神狀況也不是很好,就好好呆在醫院配合治療,工作室還有我們呢,你不用擔心。”
沒有對癥下藥的安慰顯然無濟于事,時翼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室,不在除了那個落水之人以外的任何事情上。
“我想見一見吳越,林浩,你可以幫我聯系他么?”
林浩趕緊點頭:“嗯,我馬上聯系。”
齊雯見時翼已經打算起身,急忙按住他:“見誰都不急著一天兩天,你乖乖在醫院養傷,聽見沒有?”
時翼搖著頭:“雯姐,我沒事兒,皮外傷而已。平哥,麻煩您開車送雯姐回醫院,她明天還有復查呢。”
王遠平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林浩那邊已經聯系上了。“哥。他就在這家醫院,走,我帶你去。”
“誒誒……”齊雯還想阻止,王遠平拍著她的肩勸道:“走走走,我送你回醫院,時翼這么大的人了,有分寸。”然后望著她哈哈大笑:“平日里時尚靚麗的齊雯總監,今天穿個病號服、素顏朝天到處逛,讓媒體拍到傳揚出去,看你以后怎么洗。”
“老娘就是這樣,還怕他們拍啊。誒誒誒,走吧走吧,你開車送我回去。我就是不放心時翼才偷偷跑來的,見他沒事兒也就安心了。走吧。”
時翼穿著病服,跟著林浩搭乘電梯。這一刻他早沒了偶像包袱,什么帽子啦,墨鏡啦……都不需要。
他只想做自己。
一路上兩個人都異常沉默,林浩不敢勾起他的傷心事,時翼也不想與人傾訴。這種自作自受,害人害己的下場,就是活該。
“咦,這一層是……骨科手術室?”林浩左顧右盼,又準備給吳越打電話確認的時候,聽見一連串兒的游戲聲,正是邱黎川當初最愛玩的一款單機游戲,開心消消樂。
“unbelievable”詛咒一般幽幽在時翼耳邊響起,那么特別又熟悉,原本喉嚨干澀,每吞咽一下,喉管都跟火燒一般疼痛,眼睛酸楚地快要睜不開了。卻在聽到打雞血般的魔咒音后,原地滿血復活。
“小三三,小三三……是你嗎?你在哪兒?”時翼毫不避諱,大聲的呼喚著。
這一層因為是手術室,除了做手術的病人和其家屬,極少有多余的人。所以,顯得特別空曠,比起其他樓層的熱鬧,天差地別。
找了半圈沒發現有人,但是時翼卻在一張椅子上看到一個手機,沒人玩,它卻亮著,異常詭異的響著游戲的音樂聲和極具爽感的消除聲。
林浩也看到了,將手機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下。“哥,是播放的錄屏。”
“人呢?誰的手機啊?這誰的?”時翼紅著眼睛,四下張望。身邊除了林浩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林浩將這個手機暫停后,又從另外的角落響起了類似的聲音。
“unbelievable、bonus time……”
時翼很快又發現了跟剛才差不多設置方法的手機,如法炮制……幾分鐘后,他在這一層找到了5部新手機,全是播放著開心消消樂游戲的錄屏。
“你出來!!!不要鬼鬼祟祟的,小三三,我知道是你,你出來!!我不信你會死,你不會的,你還活著對不對?”時翼腦子里亂成一團,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只有那個小屁孩才會玩這么老土又無聊的游戲。
他還活著,他說過,我們不會就此結束的。
“哥,您冷靜點,我給吳越打電話,問問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