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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張了張口,原是想說隨時可以,到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只笑道:“自然可以,屆時我會讓人留個位置給你。”
“那就多謝了。”沈瓊喝了口茶,站起身來,“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春和親自將她們送到了后園門口,等到沈瓊轉過回廊,再看不著的時候,方才回了自己房中。
“我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男人……”一直到出了小梨園,莊茹仍舊在感慨,“先前,京中那些個公子哥中,生得最好的應當算是秦王殿下了。可我看啊,春和比他還要好看上兩分呢。”
莊茹這么一說,沈瓊倒是愈發好奇起來了,畢竟她也從沒見過比裴明徹皮相更好的人。
此時已經是晌午,聽戲的時候,沈瓊只略嘗了些點心,如今已經覺出餓來。她同莊茹分開后,便直接回了家。
云姑在家中早就備好了飯,等沈瓊回來之后,關切道:“怎么回來得這么晚?今日可聽著春和的戲了?”
今日之事著實出人意料得很,沈瓊趁著吃飯的功夫,同云姑細細地講了此事。
“我原都不記得了,還是經他提醒,方才想起來的。”沈瓊咬了咬筷子,“這樣也好,至少以后聽戲方便了許多。”
云姑隨之驚訝了會兒,她是壓根不知道有這件事,如今聽來也覺著稀奇。片刻后,她開口道:“說起來,我倒是記得那戲班子,當年不知為何走了水,燒掉了半個園子,聽說也有人命喪其中。那件事之后,戲班子便七零八落,不少人離開了錦城。”
那時沈瓊已經不大愛聽戲,云姑便沒同她提起過。
“這就是春和所說的變故嗎?”沈瓊嘀咕了句,也沒再多問,畢竟都是多年前的舊事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瓊過得倒算是順遂。
了結了方清渠的事情后,沒人再上門來打擾,華清年每三日過來給她施一次針,生意之事全甩給了采青去辦,平日里閑了,便到小梨園去聽戲。
除卻病情仍舊不見好轉,簡直算得上是無憂無慮了。
這些日子下來,沈瓊與春和的關系倒是好上許多,偶爾也會到一處閑聊。
春和是個很懂分寸的人,既讓人覺著親切,又不會太過冒犯,這些年來走南闖北攢了許多見聞與趣事,沈瓊很喜歡聽他講這些來解悶。
她這邊樂得自在,華清年卻是愁云慘淡,恨不得躲著裴明徹走。
但他拖著不去秦|王府,卻不妨礙裴明徹來太醫院找人。
“殿下,你饒了我吧,”華清年蹲在后院分揀藥材來曬,長嘆了一口氣,“我眼下就覺著自己二十余年的醫術都白學了,你就別再來多問,雪上加霜了。”
裴明徹負手而立,垂眼看著他那愁眉苦臉的模樣:“她近來可還好?”
“除卻眼疾沒好,其他什么都好。”華清年一想起昨日到沈家施針的情形,便說不上話來,頓了頓后方才又道,“沈姑娘心大得很,吃得好睡得好,時常到小梨園去聽戲,與近來頗有名氣的那位名角兒看起來交情還很好……”
華清年昨日上門施針的時候,恰遇著春和在沈家,仿佛是在與沈瓊探討近來新編的戲本,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他是個極敏銳的人,能看出來沈瓊或許沒那個意思,可春和卻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不容易沒了方清渠,結果一轉眼又來了個漂亮到扎眼的春和,華清年壓根不知道該怎么跟裴明徹提這件事情。但話又說回來,不管沈瓊同誰好,其實也沒多大差別,畢竟總歸不會是裴明徹。
華清年操碎了一顆老媽子的心,一時覺著自家好友活該,一時又覺著他可憐。
但裴明徹卻好似早就知曉此事一樣,并不意外,甚至壓根沒問半句春和的事情,只抓著沈瓊的病情不放。
“等到月底,若是還不見成效,我就換別的法子再試試。”華清年撓了撓頭,無奈道,“我從前自負醫術過人,如今方才知道是自視甚高,你也不必太指望我,再多遣幾個人去尋我家老爺子吧。”
自打為沈瓊治病開始,他的信心便日益衰減,如今愈發沒什么底氣。
“縱然是華佗再世,也并非什么都能醫,你不必妄自菲薄,盡力就好。”裴明徹難得安慰了他一句,“這些日子也有勞你費心了,等塵埃落定后,我請你喝酒。”
作者:二更~
第33章
“生意一切順利, 都在計劃之中, ”采青這些日子滿心都投在這胭脂生意上,如今不用翻賬本, 就能將近來的情況同沈瓊講得明明白白, “等下個月,我想著再在京城周遭挑兩個稍繁華些的鎮子, 開兩個分店,將生意鋪得更開些……”
先前重金求購美人圖以及端午那日展出后, 算是將花想容的名聲在京中打響了, 采青趁勢下手,這大半個月來成效顯著。
如今那些在鄉鎮間走街串巷的貨郎,都會來花想容這里以稍低的價錢買一批胭脂,而后帶到那些小地方去轉手賣出去, 從中賺些銀錢。
采青便想著等京中的生意徹底穩下來之后, 再到周遭的鎮子上開個分店試試水。畢竟像這些便宜的胭脂,只有薄利多銷, 才能多賺銀錢。
采青是個不嫌麻煩的人, 生平的愛好就是做生意, 賺得銀錢越多也就越高興。這些時日來回奔波人都瘦了不少, 卻仍舊沒有歇息的想法, 興致勃勃地打算著。
“那就依你的意思,”沈瓊認真地聽了后,并沒多說什么,只囑咐道, “倒也不必操之過急,慢慢來就是。”
采青應了下來,又同沈瓊道:“其實近些日子來,上門來買胭脂的世家小姐也漸漸多了,雖不及起初你做生意那會兒,但較之蕭條冷落之時,也是大有長進了。”
這原就是沈瓊意料之中的事情,聽此,抿唇笑了聲。
這就要歸功于那幾幅美人圖了,陳朝的畫工實在了得,端午那日,不少人特地來花想容外看畫,竟還有書生提筆為陳朝那幾幅畫作了詩。
那書生雖是個屢試不第的,可偏偏作詩的文才倒是不錯,筆韻風流,三首美人妝誤打誤撞地傳開來。先前在小梨園見著莊茹時,沈瓊還聽她提過此事。
“世人大都是愛跟風的。先前有人在背后詆毀,墻倒眾人推,便都不再來了。可等到花想容名聲大噪,而她們自己又的的確確沒用出差錯來,便又忍不住想要再試一試。”沈瓊端了杯涼茶,調侃道,“畢竟誰不想如那畫中美人一樣呢?”
“是這個道理了。”采青也忍不住笑了,“我平時見著旁人穿著好看的料子,便忍不住想要給自己添一件。”
沈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又問道:“我如今這模樣,你們自然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但你同我說句實話,近來可有什么意外?”
采青原是打定了主意不提的,如今沈瓊問到了臉上,她猶豫片刻后,無奈笑道:“你平素里看起來沒心沒肺的,這時候倒是機敏得很了……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事,的確有人想要添亂攪事來著,但已經被我給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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