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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緊張地抓著韓梅的手,小心地讓它不碰到其他地方,自己則一個挺身坐起來。看著他那磨人的小媳婦終于肯安靜下來了,心里著實松了口氣。
“你再睡一會,我去煮點粥給你喝。千萬小心著你的手!”
“今天不去訓練嗎?”
“請了假。”趙建國甩下這三個字就出去了。
韓梅想著這樣躺在床上也是睡不著的,就爬了起來。她現在渾身上下雖然軟綿綿的,但沒有一點粘膩的感覺,昨晚她累睡著后趙建國應該有幫她清理過身子了。韓梅在衣櫥里特意找了一件短袖的上衣,袖子特別寬,韓梅的手可以輕輕松松地穿過袖口而不碰到傷口。
穿好衣服后她在地上找了很久昨天被趙建國撕壞的那條裙子,可是任她怎么找也沒找到。她以為是趙建國給洗了,可到陽臺上也沒有。
不用找了,一定是被那個小氣的男人給丟了!
早飯趙建國煮的是粥,白粥里加一點肉末,蔥花,再加了幾粒鹽就好了。韓梅的口味偏重,平時就喜歡吃辣,在家里石記開張之后有條件了,她幾乎是頓頓都離不開辣的。現在吃著趙建國煮的粥她居然也覺得味道不錯,雖然味道很淡,只有一點點的咸味,似乎還糊了鍋,帶著一股燒焦了的氣味,不過絲毫不影響韓梅對這粥的喜愛。
趙建國端著小碗和韓梅一起坐在沙發上,拿著調羹一匙一匙地吹涼了送到韓梅嘴里。旁邊的茶幾上同時放著兩個碗,都裝著小半碗粥在晾著。
韓梅發現趙建國現在基本上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廢人在照顧,這不讓拿那不讓動的,就連臉都是他幫著給洗的,說是她的傷口不能碰水,要是不小心被水濺到了是要發炎的。韓梅也怕在手上留下些難看的疤,也就由著他,要不是她堅持恐怕趙建國那男人連上廁所都要跟著去了。
倆人剛吃完早飯就聽見有人敲門,趙建國正在洗碗,韓梅就跑去開門。
門外鄧志強提著一袋東西拉著他媳婦曹彩玉站在門口,看著韓梅來開門尷尬地笑了笑。
曹彩玉是被她男人一路拽著來的,一雙眼睛紅紅腫腫的卻帶著一臉不情愿的表情。本來她是說什么也不肯來的,可架不住鄧志強的力氣硬是被他拖了來。昨晚她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沒拿住韓梅遞過來的碟子,看著韓梅突然就倒在地上她當時也很害怕,尤其是看到韓梅手腕上馬上紅腫鼓起來的水泡后,她都能想象出要是那碗油滾滾的菜是倒在自己的手上會有多痛。后來三連長趙建國進來后那冰冷的眼神瞟了自己一眼,她當下就覺得自己站在那里全身都僵硬了,想動也動不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帶著懷疑責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這些她不是不知道,他們只是礙于與她家男人的關系沒有明面上講出口而已。
被鄧志強拖回家之后他們倆大吵了一架,他說人家的女人都知道給自家男人爭臉,而她凈給他沒臉就會。
曹彩玉一聽氣得什么理智都沒了,就賭氣地回了他一句誰家女人能給你爭臉你找誰去,不就是長了一張□的臉能炒兩個菜嗎!
鄧志強聽了這話氣得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接著理也沒理她就直直地出去了。
其實話剛出口她就后悔了,只是說都說了后悔也沒用了。她等到半夜也沒等到鄧志強回來就自己先睡了,房間門給他留著。可她早上起來就發現他根本就沒回屋睡,就在客廳里抽了一晚的煙。
還沒等她吃過早飯鄧志強就拿出了那罐她前幾天買的準備下次回娘家時帶去的營養奶粉,拖著她就往三連長家走,任她怎么掙扎都沒有用。到樓下時,鄧志強還特意停下來警告自己待會兒說話小心一點。
韓梅沒想到這一大早的鄧志強夫婦就來了,看他提著盒子就知道是來道歉的。其實就光論趙建國和鄧志強倆人這么多年的戰友情誼,這事她也不打算追究,況且這傷也傷了,頂多也就是讓人家賠點膏藥錢。只不過她現在還不知道趙建國在這件事上是怎么想的。
“媳婦,誰啊?”趙建國在廚房里出來問道。
“是二連長和彩玉姐來了!”又回過頭來對鄧志強和曹彩玉說道,“快屋里坐吧,別總在門外站著!”
曹彩玉在心里不屑地嗤了一聲就和鄧志強一起進屋了。
“弟妹你的手沒事了吧?”剛坐下鄧志強就問道,眼睛還盯著韓梅的手腕看,見到那白皙的手腕上一大塊的紅腫心里就覺得過意不去。
“沒什么事,過兩天就好了。你們也別太放在心上,在廚房里這種事也是常有的,不是不小心被菜刀切了就是不下心被油星子給濺了,以前在家開小炒店的時候也常發生的,你也別再怪彩玉姐了,都是意外而已。”
見人家趙建國媳婦這樣地給自己臺階下,鄧志強更覺得自己的臉不知道往哪擱了,看著曹彩玉只是坐在那里一聲不吭的樣子就來氣,在桌子下的腳就偷偷地踢了她一下。
曹彩玉也知道這是他家男人在警告她,就憋著氣也講了一些什么讓她好好休息,別累著之類的場面話。
這時趙建國從廚房出來了,一句話也沒說就坐在韓梅身邊小心地給她又上了一次藥。
曹彩玉看著趙建國就覺得后背發涼,也沒心情再繼續待下去,借口說有點頭暈讓鄧志強快點陪她回去。鄧志強皺著眉頭看了曹彩玉一眼,叫她先到樓下等他。曹彩玉好像得了特赦令一樣三步兩步的就走了。
看著曹彩玉慌慌張張離開的背影,鄧志強無奈地嘆了口氣。
韓梅想著自己留在這里反而尷尬就也借口去泡茶進了廚房,留他們兩個大男人自己聊。
等韓梅出來的時候鄧志強已經走了,趙建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著煙。韓梅走到他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靠在趙建國懷里。
趙建國把煙掐了,摟了摟韓梅,小心地扶著她的手,靠在她耳邊低低地問道,“你不會怪我吧?”
韓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在他懷里搖了搖頭。
趙建國聽了就在韓梅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道,“委屈你了。”
韓梅還是搖頭。
委屈嗎?不!只要你在身邊,什么都不算委屈。
☆、工作
韓梅這次被燙傷趙建國總共請了兩天的假在家照顧她,兩天后又重新回到了訓練場上。但是家里的事還是不讓韓梅動手,他沒空的時候就讓劉英陪著韓梅,手頭上事情一結束就往家里跑。
于鵬看了在心里直感嘆他家連長討了媳婦就是不一樣啊!
現在家里一天三頓基本上都是趙建國在做,有時候他來不及了就會事先把飯菜做好留在鍋里溫著,等韓梅自己端起來吃,或是直接交代韓梅到對門劉英家吃。
趙建國沒炒過菜,讓他拿鍋鏟可不比他下來的訓練簡單多少。看著他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戴著花花綠綠的圍裙,在小小的廚房里揮著鍋鏟,韓梅就覺得好笑。
至于趙建國炒出來的菜,可想而知是不會好到哪里去的。一開始不是鹽放多了太咸,就是油放少了整個都燒糊了,他又死撐著不讓韓梅動手,最后韓梅只好站在一邊動嘴一步一步地教他。鹽油調料之類的都是讓他先加在鏟子上,韓梅看過量對了之后才敢加進去的。一段時間之后,趙建國的手藝倒還真是進步了不少。
最讓韓梅頭疼的要算洗澡了。現在的條件跟幾十年后的可是沒法比,洗澡只能是自己在外面燒些熱水,跟冷水摻好之后提到浴室里放在墻角的水泥臺上,然后用水瓢舀著淋到身上,這樣子韓梅洗澡的時候傷口就很難不沾到水。
趙建國倒是聰明,以這個為理由死纏爛打的要幫韓梅洗澡。每天他訓練完了回來就拉著韓梅進浴室,讓她把右手抬得高高的,自己就動手給她洗澡。雖然兩人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就這樣子□裸地站在他面前,韓梅還是覺得難為情。
開始時還好好的,可洗到后面這男人就越來越不老實了,一個人洗澡變成了兩個人洗,還說什么省的他等一下又要再燒一次水,韓梅只能回他一個白眼,在心里暗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洗澡都用冷水的嗎?好在他也怕會弄濕韓梅的傷口,也只是手上摸摸就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了。只是洗完給韓梅擦干身子之后就不讓她穿衣服,直接把人給抱床上去可著勁地折騰她。
韓梅想著以趙建國現在這種勤奮的盡頭,她的肚子里應該很快就該有寶寶了吧!
兩個星期后,韓梅的傷口開始結痂了,現在不用怎么擔心睡覺會蹭到什么的,只是有時候會癢癢的很是難受。到差不多第四個星期時那些痂就開始慢慢脫落了,被燙傷的地方恢復得還不錯,手摸上去沒有凹凸不平的感覺,只是顏色要比旁邊的膚色稍微淺一點,不過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韓梅還是覺得挺滿意的,至少不用在手腕上留下一塊大大的疤,倒是趙建國沒事總愛托著她的手看,半天才說一句好像又淡了點了。
在部隊的生活很規律,韓梅每天都是都是定點起床。不是她到部隊后變得勤奮了,而是每天從窗外訓練場上傳來的的口號聲實在是響得讓人沒法繼續睡下去。
每天除了幫趙建國洗洗衣服、做做飯,到隔壁劉英家串串門子,基本上沒有其他什么事可以做,就是在家等著趙建國回家,日子過得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