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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于虛空的視線停滯了好一會兒，綱吉才開始正視起對方職業(yè)欄后所填寫的幾個漢字。

應(yīng)該沒那么簡單。

他篤定地下著論斷。

·

輕微的水聲傳入耳朵，鶴丸國永發(fā)現(xiàn)自己正置身于沼澤。鉛灰色的污濁水面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波紋，一圈圈向深處擴(kuò)散。腳不聽使喚地抬起，他慢慢地朝沼澤中央走去。越往中間走水就越深，刺骨的水從他的膝蓋沒過腰身，又從腰身沒到胸口。

黑色的發(fā)絲幾乎要與水面融為一體。

最終……還是居無定所嗎？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眸中的紅光搖曳得如同殘燭。

水已經(jīng)沒過肩膀，他慢慢地閉上眼睛。腦內(nèi)掠過許多彩色的片段，但占據(jù)最多的還是紅色。那些記憶有些鮮明得恍若身臨其境，有的卻像過度曝光的相片般變得模糊不清。

如果我這身模樣出去，他們一定會大吃一驚吧。

沼澤即將吞噬他的一切時，突然憑空出現(xiàn)的一只手帶他逃離了這空曠的水牢。

“你還好嗎？”火神回憶著剛才腦海中浮現(xiàn)的名字，試探性地叫了他的名字。

“……呃，鶴丸先生？”

內(nèi)襯的和服被冷汗浸濕，混合著未干的血跡緊密地貼合在后背。在反復(fù)確認(rèn)自己還是原來的模樣后，鶴丸突然一把拉過對方的肩膀。

在對方驚愕的眼神中，他繃緊全身的神經(jīng)，開了口。

“我的眼睛，現(xiàn)在是什么顏色？”

猝不及防被抓住的火神愣了愣，鶴丸的氣息全數(shù)都噴在他的臉上：“是、是金色的。”

“身體呢？”金色的瞳仁幾乎要將他嵌入其中。

火神的面容在一瞬間有些扭曲，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么！”

他的皮膚在陽光照射下蒼白得幾近透明，略顯凌亂的黑發(fā)垂在額前。

“抱歉，說了奇怪的話。”緩過神來的鶴丸皺了皺眉，不留痕跡地松了手。他轉(zhuǎn)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羽織披回身上，同時將刀鞘放入火神的手中。

“真是把忠心的好刀。”明明是夸贊，火神總覺得鶴丸的話中有話。

“不過，我應(yīng)該還沒做過自我介紹。”鶴丸理了理衣領(lǐng)，神情淡漠。

火神被他問得有些噎住，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他總不能說那個名字是主動跳出來的，隨后順理成章地就躍到了自己的舌頭上。

看到火神因自己的問題苦惱到臉眉毛都快要扭打在一起的模樣，鶴丸輕笑出聲。

“請別那么煩惱。”真是一張有趣的臉啊。

“您的能力的確十分特殊。”望著被火神抱在懷中的加州清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澀不明的情緒。不過他很快就將其散在眼底，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