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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慢悠悠停下,虞靈枝從偏門進去,沒有驚動什么人。
臨近婚期,荊復(fù)最近越來越?jīng)]有耐心了,一個勁催促她跟他走,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以舍不得阿娘當借口,拖延至今,期間還不得不時常出府安撫他,崔珩幾次邀約都推拒了,連阿娘都發(fā)覺不對勁,來問她是否和崔珩有了齟齬,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得想個法子一勞永逸才是。
她厭極了他的糾纏和步步緊逼,后悔自己當初為了哄騙他,做戲做得太足,真教他以為她會與他生死相依。
他哪怕從前沒有過女人,難道就不曾聽過說書戲文,情濃之時感天動地生死相許的誓詞比比皆是,哪有傻子會把這些話當真呢。
要是那場大火……
心中煩躁,再次冒出這個念頭,瘋狂在她心底滋長。
這不應(yīng)該。
當初她雖是縱火燒了寨子,但畢竟不是她殺的人,也不曾見到寨子被血洗的血腥場面,她也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可如今再下手,就是蓄意謀害。
有什么不該的?
他本就該死在那場大火里,如今就算她謀算些什么,也不過是將一切撥回正軌。
崔珩不止是她日思夜想要嫁的郎君,更是她年少時無法企及的夢,她算計了這么多,快要美夢成真時,被人生生摧毀,她又怎能不恨?
她整個人像是被撕扯成了兩半,不知如何是好。
終究是下不了決心,荊復(fù)那時到底是護住了她,一定還有別的法子,她還要再想想。
一時心亂如麻,又撞上了虞靈珊。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虞靈枝,上下打量一番:“阿姊,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場面有些熟悉?”
本就正心煩,她的語氣算不上好:“你又想說什么?”
“應(yīng)該是我問阿姊,你都做了些什么罷?”
虞靈枝心頭一跳,她這個妹妹慣是和她不對付,如果真有什么把柄,早弄得人盡皆知了,怎么可能跟她廢話。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還在嘴硬,虞靈珊忽然湊近她輕嗅了一下,見她蹙眉一副十分嫌棄的模樣也不惱。
沒頭沒腦說了句:“阿姊今天可真美。”
“就像數(shù)日前我在偏門遇上你時一樣美,那時的你,也像現(xiàn)在一樣身上滿是別的男人的氣味么?”
虞靈枝驚楞,下意識推開她,故作淡然:“我和表哥皆是守禮之人,不曾有半分逾矩……”
“好了阿姊,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