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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絕睜開眼,看著腕間的紅色絲線,輕聲道:“好。”
只是這民間不著邊際的偏方,又怎能抑制住細雨閣最霸道的蠱毒。昨天傍晚,云絕接到了新的行刺任務,目標不死,這腕間的紅線便不會消除。
好在新的任務看上去并不復雜,長州城外三十里處桐鄉的鄉紳董興,看畫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腦滿腸肥的胖子,這樣的人,對云絕來說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長州地處京城以西五百里的地方,一匹快馬,再加上云絕的輕功,三、五天打個來回,順便殺個人應該沒什么問題。只是他擔心在自己離開的這幾天里,刺殺吳鸞的殺手會動手,雖然吳鸞身邊有武藝高強的柳亦儒,但柳亦儒年輕氣盛,也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云絕怕他不是細雨閣頂級刺客的對手。
正在為難之際,吳鸞興沖沖地跑過來告訴他一起啟程去長州。這倒真是歪打正著,可以什么都不耽誤。
云絕伸手挑起窗簾,看著外面隨行的士兵,個個身強力壯,配著弓箭和長刀,比文忠候府內的侍衛強了許多,為首的校尉許林面容沉靜,太陽穴凸出,一看就是武功不俗。
那殺手真想在路途中刺殺吳鸞,怕是比在侯府要難。更何況還有自己貼身相隨,雖然他還不知道前來刺殺吳鸞的是哪一個,但自己在細雨閣殺手排名中已位列前茅,橫豎保吳鸞性命是沒問題的。
吳鸞放下窗簾,啞聲道:“看外面做什么?我恨不得這馬車是密封的才好?!?
云絕淺笑,眸中光彩流轉,美不勝收。
吳鸞倒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燥熱,體內似燃著熊熊烈火。他俯頭將唇貼在云絕的額上輾轉,劃過他挺直的鼻梁,將要到達嘴唇之際,就聽外面許林高聲問:“侯爺,前方有一茶棚,您是否需要下車歇息一下?”
吳鸞氣得直捶墻,“才剛出城,歇什么歇?接著趕路,長州的災民餓著肚子等著呢!”
云絕搖搖頭,“已到中午,士兵也需停下來吃些干糧。過了這個茶棚,幾十里內再無歇腳的地方,只能是天黑之前趕到平縣的驛站住宿。所以歇一歇也無妨。”
吳鸞想想有理,這才極不情愿地讓許林傳話出去原地歇息。其實吳鸞坐馬車久了也覺得腿酸,跳下馬車伸伸胳膊動動腿,呼吸一口林間的清新空氣,扭頭看著云絕,心道:不急,晚上自可共度良宵,圓了心愿。
許林來請吳鸞,“侯爺,那邊有個茶棚,您且去坐坐,歇過一炷香的時間,待士兵們吃完干糧咱們再繼續趕路?!?
“好,那就略坐坐。”吳鸞打著官腔,“賑災要緊,不要耽擱了。”
一邊說著,一邊舉步向茶棚走。綠樹掩映中有一間露天的草棚,木頭的方桌和板凳看著還算干凈。旁邊豎著一個布幡,上面一個大大的“茶”字。
靠外的板凳上坐著一人,墨藍的錦袍,玄色的斗篷,銀色發冠將頭發都束在了頭頂成高高的馬尾,正舉著粗瓷茶碗不緊不慢地喝茶。
吳鸞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再看還是那人,再揉眼再看,還是!
吳鸞扭頭往回跑,撞到了身后的云絕,“哎呦”一聲坐在了地上。茶棚里的人聽見動靜向這邊看過來。
吳鸞眼見躲不過,只能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凳邊,臉上擺出一副驚喜的神情,“亦儒,怎么在這兒碰到你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柳亦儒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森冷,越過吳鸞,看向他身后的云絕。
吳鸞想起之前答應柳亦儒的話,這臉打的,只覺得此刻兩邊的臉頰生疼,尷尬不已道:“西席,西席,我府上新聘的西席,云公子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我特意帶了他出來,有什么不懂的也好隨時請教他。”
柳亦儒不理吳鸞,突然縱身而起,猶如一道閃電,直撲云絕。
云絕見柳亦儒一直盯著自己,已知此番難以逃脫,早已暗做準備,運功護住周身命脈。待柳亦儒撲到近前,還未挨到他,便向后仰倒,在旁人眼中便成了柳亦儒將他打倒的。
柳亦儒單膝跪地,一把抓住了云絕的右手腕,手指握住了他的脈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