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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兄弟一場的份兒上,你得幫幫我。”秦崢上前架著吳鸞的胳膊。
“怎么幫?”吳鸞往后縮。
“跟我回府,同你嫂子說清楚,銀子是你掏的,那繡娘也是你去內院見的。那牡丹花繡品你嫌花哨,便隨手送給我了。”秦崢說著往外拖吳鸞。
“這么說你虧心不虧心?明明是你生搶去我一千兩銀子。”吳鸞直往地上打墜,“你別拽我,我不去!我還沒你跑得快呢,嫂子要是撓我怎么辦?沒幾天我就成親了,撓個滿臉花怎么當新郎官兒?”
“你放心吧,你嫂子只撓我撓得暢快!她最喜歡戲文里的小白臉兒,就你這樣細皮嫩肉的,白給她撓她都下不去手!”秦崢一邊安慰吳鸞,一邊揪著他的衣袖。
吳鸞扒著門框死活不放手,“刺啦”一聲,袖子被拽破了。
秦崢使出最后的殺手锏,“你還想不想風風光光地娶媳婦了?若是沒有了春熙樓八十桌的席面,隨便上幾桌子的豬湯狗食,當時候,我看你們侯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吳鸞手松了門框,猶豫地問:“你保證嫂子不會撓我嗎?”
為了突出小白臉兒的特質,吳鸞特意洗臉修面,帶上一頂鑲嵌綠松石的紫金冠,把頭發束得油光水滑,蒼蠅落上面都得劈叉。
又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紫紅色的袍子換上,袍子上繡滿了桃花,落英繽紛很是美艷。猛一看真跟唱戲的一樣。
既這樣,吳鸞仍是不放心,又找丫鬟要了香粉灑在身上。
秦崢打了兩個噴嚏,“行了,行了,捯飭得跟個小相公似的,回頭讓你嫂子誤會我斷袖,那我可更沒有活路了。”
吳鸞狠瞪了秦崢一眼,“就你那馬臉,真當我瞎么?”
“馬臉?”秦崢翻著白眼摸摸自己的臉蛋,“這是正宗的容長臉蛋好么!”
二人一路互懟著到了秦崢的府上,他夫人戚氏果真橫眉立目地站在院子當中,一手拎著那幅“國色天香”的牡丹繡品,一手提著一把寒光四射的龍泉長劍。
戚氏閨名戚明珠,是威武將軍戚南天的嫡女,早年曾跟隨峨眉靜玄師太習過武,五年前嫁給了秦崢,自此,秦崢的噩夢就開始了。
府內常年上演全武行,一言不合就開打,秦崢打不過戚明珠,又忌憚老丈人,所以一向忍氣吞聲。好在戚明珠雖然彪悍,但溫柔起來也能柔情似水,所以秦崢也算是痛并快樂著。
吳鸞見到戚明珠的英姿,嚇得腿軟,差點兒跪地上,轉身想跑,卻被秦崢捉了回來,提到戚明珠面前,“夫人,我將人證帶回來了。你盡管盤問他就是,看為夫可有半句虛言!”
吳鸞哆哆嗦嗦地行禮,“小,小弟見過嫂,嫂夫人!”
戚明珠上下打量吳鸞,吳鸞趕緊把光溜溜的小臉兒揚起來,露出虛弱的笑容。
戚明珠冷哼了一聲,“聽我家官人說你與他整日混在一起,有時候他徹夜不歸,也是與在你暢談詩作文章。”
吳鸞瞟了秦崢一眼,暢談詩作文章?兩個草包暢談得狗屁詩作文章,嘴里只能替他圓謊,“沒錯沒錯。我與鴻瑄情同手足,志趣相投,常常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鴻瑄便是秦崢的字。
“抵足而眠?”戚明珠警惕地看了吳鸞一眼,吳鸞討好地沖她眨眨眼。
戚明珠伸手便扭住了秦崢的耳朵,“你跟個小白臉兒同床共枕,你還男女通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