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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云絕喘息著,胸膛起伏不止,也被吳鸞勾得情動,“罷了,有一日便如此與你過一日吧。”說著伸手抱住吳鸞的窄腰,用力往懷里一勒,兩人腰身撞在一起,俱是一顫。
情濃之時,吳鸞閉著眼睛,在云絕耳邊一聲聲地叫他的名字,“云絕,云絕……”
云絕用手撐住吳鸞的肩膀。吳鸞止了動作,茫然睜開雙眼,身體因難耐而輕顫。
云絕捧起吳鸞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的本名是顧承燁。十幾年了,沒有人喚過我的名字。只有你我二人時,你可以叫我‘承燁’。”
“承燁……”這個名字伴著嘆息沖出吳鸞的胸膛,濃濃的愛意將他漲滿,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竟然會愛得心口都發疼。
他低頭吻住云絕,一番沖撞將二人帶上云霄……
第45章 消失的紅線
傍晚, 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手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吳鸞呻/吟:“餓死爺了,爺想吃春熙樓的佛跳墻, 正陽樓的鴨子, 還有醉仙園的一鍋鮮。”他說著口水都快順著嘴角留下來了。
云絕嫌棄地用被子抹抹吳鸞的嘴角,“你有點兒出息行嗎?”
吳鸞目光呆滯, 有氣無力道:“爺也不想流口水啊,實在是餓得連咽吐沫的力氣都沒有了。”
云絕白了吳鸞一眼, “你那不光是餓的, 還有脫力呢。”
話雖這么說, 云絕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一方面饕餮滿足了,另一方面胃里便越發空虛起來。兩人相視苦笑, 終于決定不能坐以待斃。
這個宅子里并沒有配下人。云絕喜靜,吳鸞也覺得有外人在院子里不能盡性,索性就兩個人才無拘無束。但這樣一來,沒人伺候著, 就得自己出去找吃的。
兩個人下了床才發現腿腳發飄,深一腳淺一腳跟踩著棉花套子一樣,系衣帶的手都會發抖。
二人差不多是相互攙扶走到外面, 天邊彩霞滿天,蟹青、橙黃、艷紫幾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美得讓人窒息。
街口有一個餛飩攤兒,支著兩張缺了漆的破桌子和幾張破板凳。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在鐵鍋前煮餛飩, 鍋中冒著白色的熱氣。
平日里吳鸞吃得精細,是不會來這種地方吃東西的。今日卻覺得那飄著翠綠蔥花和一點兒麻油的白湯餛飩異常的鮮美誘人。
兩個人要了兩大碗,熱氣騰騰地端了上來。吳鸞餓得緊了,不管不顧地端起碗來先喝了一口湯,又舀起一個餛飩放進嘴里,燙得差點兒跳起來,呵著氣嚼兩下便囫圇吞下。
扭頭看向云絕,卻吃得異常的斯文,姿態優雅從容,眼睛下垂,閉口而嚼。吳鸞看呆了,只覺得這世上怎么會有人在路邊攤上吃個餛飩也吃得如此好看。
感覺到吳鸞的視線,云絕也瞟了他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方問:“你不餓么?看我做什么?”
“哦,我只是好奇,你看上去比我更像一個富家公子。”吳鸞一邊說著,一邊往嘴里舀餛飩,吃飯說話兩不耽誤。
云絕沒有說話,依舊吃得慢條斯理。有些習慣和禮儀是從幼年就奠定了的,即便之后帶著妹妹在街上乞討度日,或是在細雨閣為一點兒能入口的食物拼斗,抓到了會趕緊塞進嘴里,嚼都不嚼就咽下。但那只是特殊情況下為保命而做的妥協。一旦環境允許,那種滲入骨子里的優雅和家教禮儀還是會不由自主地便凸顯出來。
吳鸞那廂一大碗餛飩已經下肚,又把勺子伸到云絕碗里,下手又穩又準。云絕也不禁加快了吃的速度。當有人跟他搶的時候,云絕還是會下意識地護食的。
連搶了兩個,云絕自己也覺得好笑,這么大的人了,兩個人又誰都不缺銀子,竟然一個碗里搶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