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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儒紅著臉,向吳鸞道:“這里有誤會……”
話未說完就被吳鸞巴拉到一旁,“你先一邊兒待會兒!”
吳鸞轉向云裳,伸手拉下她握著短劍的手,“顧姑娘,你還記得我吧?就是花兩千兩銀子買你繡品的那個敗家子兒。你既是云絕的妹子,那便跟我的妹子是一樣的。你別著急,這事兒哥哥我替你做主。”
云絕見短劍終于離開了妹妹脆弱的脖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云裳于絕望中升起一絲希翼,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看著吳鸞怯怯地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包在哥哥我身上。”吳鸞胸脯拍得山響,“你哥哥那邊我去同他說,柳家這邊我請柳夫人替柳亦儒做主。三媒六聘,一樣都不會少。你且隨我回侯府,我備一份嫁妝給你,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亦儒。”
云裳下意識地看向柳亦儒。
吳鸞推了他一下,“傻小子,趕緊的,表個態啊!”
柳亦儒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俊臉急得通紅,“我從未想過娶妻。”
云裳咬著嘴唇低下頭,傷心、失望、委屈,各種情緒涌上心頭。女孩子家臉皮薄,此時此刻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就從現在開始想。”吳鸞看向柳亦儒,面上雖然帶笑,眼中意味深長,“干脆你也帶著你娘跟姐姐去我府上,人多了熱鬧,還好商量事兒。”
柳亦儒警醒過來,目光在院內巡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吳鸞身上。此時此刻,吳鸞才是他一家人的救命稻草。
再多的不甘和委屈,也不如母親和姐姐的性命重要。況且他見了屋內暗格里吳鸞的畫像,知道吳鸞身處危險之中,也是殺手行刺的目標,自是要跟在他身邊保護他的。
于是柳亦儒點點頭,咬牙道:“好,那我帶著我娘和姐姐隨你一起回府。其他的事情從長計議。”
吳鸞松了一口氣,受寵若驚道:“那敢情好。我讓府里立刻收拾出一個干凈整齊的院子,你們安心住在我那兒便是。”
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期期艾艾道:“就是不知你娘和你姐姐肯是不肯?我也沒臉去問她們。”
柳亦儒回身拿下門栓,打開房門。柳亦寒沖了出來,一把抱住弟弟,“讓姐姐看看,傷到哪兒了?”待看到柳亦儒滿身血痕,不禁面帶慍色,厲聲問云絕和季白,“你們究竟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
柳亦儒一把捂住了姐姐的嘴,沉聲道:“姐姐,是場誤會。我們這就隨吳鸞回他的文忠侯府。”
“去侯府做什么?”柳亦寒聽了吳鸞的名字立刻眉頭緊蹙。
柳亦儒心急如焚,沒有吳鸞這個擋箭牌,他們一家人性命堪憂,“姐姐,你信我便是。”
吳鸞最怕見柳亦寒,結巴著道:“我,我去再雇一輛馬車。”說完趕緊跑出了院子。
讓吳鸞這么一攪合,院內各人都恍恍惚惚,貌似是趕盡殺絕來的,怎么倒成了攀親說媒呢?
這是喪事兒要變成喜事兒的節奏,怎么看都覺得諷刺,有種不真實的荒謬感。
如今情況陷入僵局,本來是云絕和季白二對一來對付柳亦儒的,如今云裳突然加入,變成了二對二。云裳以死相逼,云絕投鼠忌器。最后又跑過來一個吳鸞。
云絕無論如何也不能當著吳鸞的面誅殺柳家人。他暗地沖季白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終止刺殺,再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