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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溫正霆到現在都沒有就繼承人一事正式發話,絕地翻盤的事情他們不是沒見過,最后到底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在此之前把人徹底得罪了就不好了。
溫志誠以后就是溫繁。比起謹小慎微、力求無功無過的溫志誠,溫繁甫一出場就給人以強烈的壓迫力。
溫繁今年還不到三十,下頜方正,五官硬挺,頭發剪得很短,一根根精神地豎起來,精悍的體格包裹在手工剪裁西裝里,像一匹兇悍的年輕公狼,齜牙咧嘴地威脅著所有敢覬覦自己疆土的闖入者。
任何看過溫正霆年輕時照片的人都會驚嘆溫繁跟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這個生母不明的私生子才會如此被看重。
易淮認真地聽著溫繁的致辭,忽然身邊的羅弈側過頭,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說,“你猜溫正霆看到了什么?”
“我提示你一下,站那邊的都是溫志誠的人。”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任何外人看了都只會覺得他們在說些很親切的悄悄話,唯獨易淮自己清楚,羅弈接下來的話讓他渾身的血液都要凝結成冰。
“再準確一點,他看的是溫家老大身邊那個叫尹源的助理。”羅弈帶點興味,耐心又仔細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不止是你,連溫總都臉色大變。能讓溫總露出那副表情的人是真的不多,至少我只見過這么一次。我現在就想過去和他聊聊,問他是怎么做到的。”
羅弈注意到了,在場還有其他多少人注意到了?他克制著往尹源那邊看的沖動,“我不知道。”
“易淮,我養了你這么多年,你的這些小習慣我還不清楚嗎?”羅弈好整以暇地戳穿了他的謊言,“你嘴上說不知道,可肢體語言和其它種種反應都在說‘我知道’。”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那么我就去找別人查好了。到時候知道的就不止我一個人了,別怪我事先沒跟你說清楚。”
“不要……”易淮微弱地提出抗議。不要這樣做,請你不要這樣做。
“第二次。”羅弈的語氣冷了下來,“這是你第二次違逆我,第一次是為了誰?我想一下,好像是聶……”
打斷他的是如潮水般的鼓掌聲,他站直身子,好似兩人之間無事發生。
“是聶郗成。”易淮替羅弈把那句話說完,“就在昨天夜里。”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這樣和羅弈說話,不過他并不后悔。
溫繁結束了他的致辭,酒會正式開始,首先就是給壽星本人帶著他的兩個兒子來給羅弈敬酒。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溫正霆來這一出,給小兒子拉關系鋪路是重點,大兒子不過是個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