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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飾太平,這是唯一能夠描述他和羅弈關系的詞語。
就算他們常年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表現得再怎么彬彬有禮,再怎么像普通的上司和下屬,那些血淋淋的仇恨要如何抹平?
死掉的人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絕不會容許他和羅弈淡忘上一代傳下來的仇怨。
“你能帶我走嗎?”
平常清醒的時候他絕不可能把這種話說出口。他所有的感情都和那個真實的自我一樣,內斂得近乎嚴苛,比起這些放縱的念頭,他更在意的是束縛他的那些條條框框。
對于這直白赤裸的請求聶郗成不再說話了。
我要被拒絕了嗎?易淮絕望地閉上眼,“對不起……”
然而即使是這樣,這個人粗糙沙啞的呼吸聲還是令他感到安全,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易淮。”
他又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了他的名字。
“你討厭我嗎?如果你沒有那么討厭我,等我回來能請你……”他的心都高高吊起,聶郗成卻不再說話了。
他直覺這是很重要的一句話,如果此時不讓他說出來的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再聽不到了。
“請你……”
不論他有多么焦急,那個人都打定了主意不再開口。
“算了,再說吧。我掛了,做個好夢。”
第二十六章全蝕(五)
易淮記得很久以前他和聶郗成十分難得地吵架了,說吵架其實不準確,但他想不到更準確的詞語來描述這件事了。
到底是因什么而起的他記不太清了,就記得聶郗成陰著臉一拳砸在墻上,然后默不作聲地拿著東西走了,留下他一個人盯著墻上那點血跡,心里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堵得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