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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哄著他大哥那頭肥豬吃喝玩樂混日子。有吳辛那種先例,他一開始并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直到接連吃了幾次悶虧,調查結果的矛頭都指向同一個人,他才不得不承認他大哥的這個新助理是真的有點本事——溫志誠那個廢物有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要轉性的話早就該轉了,等不到今天。
從這天開始,他就對這個助理的事情留了個心眼,但最多也就是這樣了,畢竟這點微薄的在意不足以讓他自降身段去找一個小助理的麻煩,所以兩人的初次會面就又被延到了半年后。
半年后的家庭集會,溫志誠果然帶著自己的這個助理回到了溫家本家。在父親的書房外,他見到了這個總能精準讓自己不愉快的人:比照片更加直觀,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五官輪廓很深,哪怕包裹在昂貴得體的手工西裝下也能看出這具精悍身軀中潛藏著可怕爆發力,如果是不熟悉的人看了,可能會以為他才是溫家大少,而他大哥溫志誠只是個不起眼的嘍啰。
“查一下他是什么背景。”
哪怕這個人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沉默又得體,像任何一個完美的精英助理,他還是敏銳地在這個人身上嗅到了一絲血和硝煙的氣息。
這個人可能比他想得還要難纏。
溫繁鮮少懼怕過什么,但偏偏就是這個人,讓他察覺到一種久違的危機感,如果不是被這份危機感驅使,他絕不會做出那樣不謹慎的行為——
“二少,到了。”
開車的人下車后來到后方替他拉開車門,如果不看他被捆著的手腳和押著他的保鏢,他沒準會以為自己又成了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溫家二少。
集裝箱的陰影覆蓋住他們的身影,陳舊的貨倉門虛掩著,內部比他想得要空曠一些,頂上垂著幾條長短不一的鐵鏈,靠墻的地方有一排鐵架,通風天窗發出嗡嗡的噪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溫繁其實是知道這里的,這里表面上是無數貨倉中的一座,實際上是專門用來處置叛徒和刺客的地方——溫家的發家史是用無數人的鮮血寫就的,有人流血就會結下仇怨,除非一方死絕,這仇怨世世代代延續下去,沒有休止的一日。
“溫二少,好久不見了。”
被按著跪下的溫繁抬眼看向說話的人,因為被打了大劑量肌松劑,他的視線很模糊,極其勉強才看清這個人的面容。
聶郗成坐在座位上,單手撐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英俊的五官在這半明半昧的光照下輪廓越顯深邃,有種雕塑般的質感。
溫繁很熟悉這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只有掌控一切的勝者才會有這種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高姿態。
和這個人相比,自己真是太狼狽了。
“我有這么可怕嗎?”
我在發抖?聽到這個人說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在發抖。
為了找回身體的控制權,他狠狠地咬住了嘴唇,細微的疼痛讓他的思緒獲得了短暫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