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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遠也還是當年的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他腿腳上不利索,所以走的比較慢。
如今當了北漠的皇帝,大概是近幾年伙食不錯,伊爾遠整個人看上去富態了一點。
平九看著伊爾遠往這邊走,心里卻不由自主的泛上來一個念頭,難道現在做皇帝都是這么閑的嗎?
伊爾遠好似看出來了平九在想什么,他開口時,眼睛里還帶著一絲笑,道,“你不如先把我的侍衛放開,然后我們進屋去好好聊聊,怎么樣?”
平九放開了鉗制著野吉的手,那野吉猛地咳嗦了幾聲,他揉了揉喉嚨,漲紅著臉站到伊爾遠身邊,還有一絲戒備。
平九反而是自始至終尋常的表情,他看了一眼野吉,又看了一眼伊爾遠,道,“陛下既然都屈尊來了,我再往外推也不合適,請進吧。”
平九打開門,率先走進院子,拾起地上的鐵鍬放在樹旁,然后見伊爾遠和野吉也走進來。
平九沖著野吉招招手,“剛剛那下不輕,我給你看看。”
野吉卻猛地退后了一步,他緊張的盯著平九的一舉一動,半天沒有上前,還是伊爾遠調侃著跟他道,“趕緊過去吧,大名鼎鼎的陸先生給你看病,在北青當個皇帝都未必都這待遇。”
平九聽出來一些門道,野吉被伊爾遠這么一催,只得不情不愿的走上來。
平九看了一眼伊爾遠,他的手在野吉的胳膊上摸索了兩下,十分熟練的抓著野吉的手腕一頂,道,“陛下這樣拿話激我,保不準一個簡單的脫臼就會被治成骨折了。”
野吉的胳膊還整只握在平九手里,他聞言面色一僵。
伊爾遠手上正拿著茶壺,聽了平九這一番話壺里的水差點撒出去,他尷尬的笑,“哈哈,陸先生可真愛開玩笑。”
平九放開野吉的手,道,“所以呢,陛下這樣不辭辛苦的遠道而來,到底所為何事?”
伊爾遠一聽,立刻擺出愁眉苦臉的表情,一聲一聲的嘆起氣來,“唉,可不是嗎!你說朕在北漠當皇帝當的好好的,來北青受這個罪干嘛?唉,這要不是北青剛登基的那個小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朕,還拿兩國的交情來威逼利誘朕,朕能來嗎?當然不來!”
平九腦子里過了一下,新帝登基?那就是順位接過來的譽王,辰景。
他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伊爾遠?
平九再一次覺得從伊爾遠嘴里說的話果然都不可信。
伊爾遠察覺到了平九目光中的懷疑,道,“嗨,你可真別不信,朕還真是被北青的皇帝一封信接著一封信給請過來的。只不過嘛,這個,不宜暴露身份,目前還是微服私訪。”
平九頭疼的揉了揉額角,道,“所以呢,來干嘛?陛下不妨有話直說?”
伊爾遠挑眉,他沖著平九遞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當然是,來給你送禮物了。”
平九手上動作一頓,他道,“不好意思,在下不收禮物。勞煩你再帶回去吧。”
伊爾遠反倒是滿臉無所謂,他伸了一下懶腰,站起來,懶洋洋的開口,“不想收你就扔了吧,反正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你愛打愛罵,愛殺愛剮,跟朕都沒關系。這人現在吧,這里,”伊爾遠看著平九,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頭,“這里不大好使,說啥都白說,反正你不管他,保不齊自己就走丟了,沒兩天也就餓死了。”
伊爾遠往門口處走了兩步,見平九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他轉過頭來,又道,“對了,還有件事朕得說,當年砸那個山頭,是朕的人手去砸的,事后燒起來就不知道是誰燒的了。朕原本是想讓辰昱斷了念想,誰能想到他還真執迷不悟。算了,都這么多年了。當年他舍不得殺你的時候,朕就提醒過他,他還不領情?唉,誰讓朕當年欠他辰昱一個救命的大人情,如今朕還要在你面前翻出來這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也算是還他的人情。行了,話帶到了,朕走了。”
言罷,伊爾遠果然頭也不回的走了,野吉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