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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當日共做了兩個,一個給了趙讓,現在只怕仍在承賢宮內,另一個原是送了高正,高正死后,趙讓又把它還給了長樂,無論是哪一個,都不該出現在此處才是。
他猛抬頭見葉穎還在與那人纏斗,而對方后面的追兵已陸續趕到,又與五溪族人混戰作一團,忙將香囊往胸前開襟處一塞,擠入葉穎與那禁軍之間,身形一滑,到其人側面,出手成扣,剎那鎖住那禁軍的手腕,那人發出一聲低低的痛呼,趙讓這才驚覺,此人竟是個女子。
行動略一遲滯,后面的追兵愈發勢眾,趙讓拖住那人,令五溪族人不要戀戰,且戰且退到湖邊。
老族王等先上了船的族人見追兵窮追不舍,又紛紛跳下船來接應。
而那周校尉則高站在船頭,將一尾長哨銜在口中,將嘴一努,宛若鳥鳴的尖銳哨聲混雜在了廝殺聲中,不過一會功夫,不知誰先吼了聲:“軍營失火了!”
眾人不約而同停手回頭,果然見軍營的方向火光沖天,禁軍追兵一時全都呆若木雞,面面相覷,不知是否要返回軍營察看情況,還是繼續追殺五溪蠻夷。
趙讓將抓住的那人丟向漁船,喝了聲“撤”,五溪族人頓時回神,快速而有序地上了漁船。
作者有話要說:
觥籌交錯的日子要擠出點時間寫文實在是艱難,將就看吧,扶額……
第106章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
皇帝聽聞趙讓趁亂逃竄、未能追回的稟告后,五官如鑄,雙眉似定,一言不發,幾可用“呆若木雞”為喻。
便連與他共事良久、同經生死的魏一笑也不由先恍惚,繼而疑慮,莫不是皇帝深受打擊,以致神智混沌?
只有離他極近的老黃門內侍因他身上霎那迸射而出冰霜寒氣所懾,一時心驚膽戰,小心翼翼地在一側察言觀色,只恐李朗尋機一瀉天子之怒,當即人頭落地、血濺當場。
眾人惴惴間,李朗若無其事地發話,令魏一笑速遣人前往練湖水軍營地,加強五溪俘虜的守備,若有劫囚,則格殺勿論。
魏一笑領命而去后,李朗方倚枕閉目,神色懨懨。
老內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可需再追下一道旨意?”
“為何?”李朗嗤笑,微張開眼,“保趙讓一條命?他既舍得,朕又何必?”
話到末了,又覺讓旁人窺破虛處,未免失態,揮了揮手令人噤聲,側身假寐不再言語。
箭鏃上淬了毒,所幸并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只是讓人身軀僵硬、四肢麻木,精神恍惚,一時難以動彈。
李朗經扈從救護出險境,換上四乘輦車,在夜間城內一路狂奔回到宮城中,早有聞訊御醫等候,一番忙亂之后,總算把傷口處理完畢。服下宮中解毒應急之藥后,李朗神智漸漸清楚,能夠言語后,魏一笑才趕入宮中,向他稟告尋捕趙讓未遂的事情。
早前魏一笑不止一次直言不諱地向李朗諫議,將趙讓這樣的人引為心腹,無異于把未拔除尖牙利爪的猛獸置于身邊,那人既然能在王朝生死存亡一線的危機中高舉叛旗,便定難再恪守臣節,只消時局生亂,這人大有可能趁火打劫——皇帝秘宣了南越軍隊入京以圖相抗高門士族,這些人全部是僭王忠誠的部曲,而非東楚護衛京畿的精銳,一旦落入趙讓手中,誰能擔保他不會興風作浪,禍及皇威?
尤其五溪蠻夷潛入金陵,愈發云譎波詭,趙讓的蓄意隱瞞足令人疑竇重生,魏一笑堅持皇帝的縱容,正是趙讓有恃無恐的緣由,屆時放虎歸山,南疆不寧,再要亡羊補牢就難矣。
李朗萬般不愿相信自己因癡情的一葉障目,而辨不清趙讓的真實面目,他知道魏一笑不知全貌,難以做出公正的決斷,譬如趙讓并非兵臨城下方無奈歸降,趙讓當初的據藩自立有其不得已的緣由,但莫說這其中有些只是趙讓的一面之詞,若他心中無愧,為何始終不與坦誠那在后宮無故失蹤、又詭譎出現的經過,反倒編造了牽扯太后的謊言,其目的真是要離間他們母子么?
那冷宮中直通泰安宮的密道,怕也是他人有心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