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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正好,去,把這事處理了。”
岑熾默默避開皇兄吃人一般的目光,比自己還小的翰林院侍詔則面無表情地等著他們。
“你也得過來!”岑熠揪著弟弟,三人一同走出了紫宸宮。
岑熠和岑熾兄弟倆是同一母所出,也就是出自去世多年的云皇后,感情比其他兄弟要深厚得多。可對岑熾來說,和兄長感情好,不全是好事。
兩人一個愛風(fēng)雅詩詞,一個愛刀槍劍戟。雖然岑熾是習(xí)武之人,可總不能對哥哥出手,每回都被欺負地很慘。他也不是光挨打的,習(xí)了那么多年武,翻窗肯定是會的。于是,岑熾常常神秘出沒在東宮的宮室里,坐擁東宮眾窗。
岑熠很無奈,安插再多的侍衛(wèi),也攔不住一個武功高強的弟弟翻窗進入自己的寢宮。這不,今日元宵,他正在寢宮中的大浴池沐浴著,一顆腦袋便從窗口探了進來,惹惱了他。
岑熾跟著兄長和臣子走到殿外,就有轎子來接。
“要去作甚?” 他疑惑地朝兄長望去。
岑熠顯然也不知道要干嘛,方才只顧著生氣,忘記問自家伴讀了。剛要問出口,清冷的少年已經(jīng)先行一步,上了轎子走遠了。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岑熾裝作什么也沒看見,上了自己的轎子。某種角度上看,父皇和那位少年侍詔看起來不像是君臣,倒像父子。一模一樣的清冷性子,一模一樣的高雅舉止,一模一樣的……面無表情。怪不得父皇喜歡粟青,給他這么高的官位。
一路莫名其妙地出了宮門,又到了皇城門口,沿途燈火通明,花燈千百盞,輝羅耀烈。一年難得熱鬧一回,岑熾望著外邊景象,瞪直了眼。
皇城門下鋪著奢華的紅絨毯,延伸到遠處。少年侍詔持著詔書優(yōu)雅地走下轎子,把紅綾給了宣旨太監(jiān)。
“皇帝詔曰:今國祚承平,山河一統(tǒng),國固民安,為示萬民同樂,特許今夜金吾不禁,各方舉子,可譜新詞新詩于大內(nèi),經(jīng)朕御鑒之絕品,當度曲演唱,并許廣為流傳,另予嘉獎,欽此。”
圍觀的百姓一時議論紛紛,岑熾立時明白了,這是父皇在宮里無聊,要搞事情啊!還讓皇兄過來監(jiān)督!這節(jié)日活動不錯,皇兄定然喜歡……
“喂你們幾個,還不快幫忙扶著……”蔣成仁一面緊攥著錢袋子,一面拉扯著喝得不省人事的秦杦。陪同出去玩的幾個京城少爺不敢得罪這位江南來的權(quán)貴,積極上前去扶他懷里的少年。
秦杦喝得雙眼迷離,面泛桃紅,見面前有人,便一頭栽去,嗤嗤亂笑。
“夠了!少發(fā)酒瘋……”蔣成仁趁機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巨額銀票,然后一把將他從那紈绔子弟的懷里拉回來。
“嘿嘿,前面有花……”
“燈來的。喂!別亂碰……”
“燈啊?”秦杦好不容易站穩(wěn)腳跟,腳步一偏,又倒在蔣成仁身上,“一只燈,兩只燈,哥哥呀把你等三更……”
“唱的什么!”蔣成仁哭笑不得,拖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前面人越來越多,他們一行人感到好奇,其中一個問了下周圍人,方知皇城門底下,皇帝在搞活動,派了太子和二皇子來監(jiān)督。
“新詞新詩?”蔣成仁喃喃,扭頭看了眼背上的大膏藥。
“我!我,去……去那啥……”秦杦興致勃勃地跳下地,晃悠著往前走。這里人頭涌涌,蔣成仁生怕他摔了,急忙追上。
只見城門底下的正中央擺著一張豪華至極的桌案,案上放著價值連城的上品文房四寶,邊上站著幾個一看便知是有分量的老太監(jiān),不遠處還設(shè)了三席桌案,中間那身著杏黃色袍服的是太子,暗黃色的是二皇子。而他倆側(cè)面穿紫袍那位,就是皇帝身邊勢頭最盛的人,十五歲的翰林院侍詔。
看四周的情形,應(yīng)有不少人獻過詩詞了。蔣成仁見秦杦蹦跶了過去,不像是站不穩(wěn)的樣子,便在人群中放松地享受節(jié)日氛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