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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嘉蘭諾德對文魘提起鬼川王爵絲毫沒有意外，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他與希邇之間的傳聞一樣，他也沒有去抬頭看一眼，而是用他的眼眸，深深凝視著希邇，“那么希邇，你希望我怎么懲罰他們？”

希邇：“什么？”

嘉蘭諾德笑道：“鬼川王爵曾不止一次幫助我們國家度過劫難，不過據我所知，鬼川王爵可是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接觸過，哪怕是我的父王，也只是從戰場上見過他在高處時模糊的影子……”他抬起頭，望了一眼天空，輕輕笑了：“你知道嗎？每一次王爵的降臨，都會造成一場難以想象的殺戮，然而從來沒有像這一次，僅僅只是為了保護一個孩子，出現在這里……”

希邇剎那間意識到了什么，但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年齡太小，還無法真正的理解話里的意思。

他轉頭看向了他的父親。雷昂一直冷著臉，眼睛也隱藏在軍帽下深沉的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然而他握著希邇的手卻是刻意摘下了手套，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希邇小小的右手，顯得十分溫暖。

“我聽父親的。”希邇說：“不過我想說的是，希邇并沒有做錯什么事呢，討厭鬼……就是文魘閣下也是，他和希邇一樣，都沒有招惹任何人。陛下英明決斷，一定會查清楚事實的吧？”

這話倒是不太像是從一個五歲孩子嘴里說出來的。

不過聽下面的人匯報，希邇在從小就經歷了家族變換，戰場廝殺，受過重傷等等連成年人都很難忍受的一系列事情。況且聽文魘說，他的體質本就異于常人，會比同齡的孩子特殊一點，也不是沒有道理。

“好。”嘉蘭諾德點點頭，“我答應你，會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不過希邇，你可否也答應我一件事？”

“好呀。”希邇很大方的說。

嘉蘭諾德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上那把來勢兇猛的’利劍‘。

希邇抬頭看了一眼，繼而拍了拍自己的胸前，稚嫩的小臉滿是認真：“愿為您效勞，陛下。”

片刻后。希邇總算是把海魄給呼喚過來了，海魄巨大的頭顱從半空中俯視下來，把一眾護衛都嚇了一跳。

“你確定，他不會傷害我的兒子？”雷昂冷冷看著文魘，語氣森寒。

他看似靜靜的站在那里，但是那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文魘是感覺得到的。

他也在緊張。他怕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他怕到了最終，卻是他親手害了自己的兒子。

“我以我的生命向你保證，我的將軍。”文魘的嘴角依舊掛著他略帶些戲謔的笑容。沒有人知道他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究竟帶著幾分真誠。

“你的命一向不怎么值錢。”雖是這么說，雷昂口氣里卻明顯有松動了，他點點頭，“不過，我姑且先收下了。”

帝君看著天空的視線慢慢轉向文魘，最后他支著下巴，慢條斯理的對雷昂道：“這樣一來，我可是把身邊最珍貴的魔法師都送給你了，親愛的將軍，我覺得……”

“陛下——”希邇的聲音在半空中遙遙傳來，“陛下！我的任務完成了哦——陛下不要為難我的父親大人啦——”

文魘噗嗤一聲笑了。

嘉蘭諾德笑著朝希邇點點頭，嘴里的話確實對著雷昂的，“你可真是給我們帶回來一個寶貝。”

雷昂蹙眉，“陛下，希邇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