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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凌會說話,說話又巧妙,將幾個皇子哄騙得高高興興。幾個皇子恨不得下一刻就大擺宴席請封凌吃一頓,最好能將封凌收入自己麾下。
對這種情況,封凌只能說:沒得到的是上佳,得到了那就是下品。皇帝身體還挺健康的,他就不湊皇子們的熱鬧了。
眾人都談起了生意,十二提了自己的想法:“桂府與蒙古有經(jīng)商往來。京城中馬匹生意,不少都是桂府引進。封翰林看這筆生意可行?”
封凌笑起來:“我常年在書房之中,對兩國貿(mào)易往來實在是了解甚少。”
倒是有另外皇子聽了十二的試探話,搖頭:“我看著有點懸,祖帝一直以來就看那兒不順眼。兩國當年百年交戰(zhàn),仇恨哪里能隨便忘掉。普通小打小鬧就算了,做大不易。”
還有一位也附和點頭:“確實。”
他壓低了一點聲音:“而且聽說是要換領(lǐng)頭的了。下一位更不好說,一上任保不準就開戰(zhàn)定安穩(wěn)。”
“開戰(zhàn)就開戰(zhàn),我們還怕他們不成。”前一位皇子嗤笑,“西有云,北有章。誰敢來?”
西有云特指的是云將軍,北邊則是還有一位本朝有名的武將章將軍。
幾個皇子對武將們相當有信心。
封凌對幾位將軍也有信心,然而軍籍待遇實在很低,要不是……哎,反正他有生之年,兩國貿(mào)易確實是做大做強了。不管是十二皇子還是桂府,確實都很有能力。
他光聽不說,聽得挺樂呵。
傅辛夷聽到“云將軍”,敏銳豎起了耳朵,對女子這邊的話說得少,聽邊上人說得多了。可惜她沒聽到后續(xù),有點失望繼續(xù)和女子們聊天。
話題聊完一個段,眾人基本上對封凌的圓滑態(tài)度也摸了個底,知道封凌現(xiàn)今沒有什么跟他們更進一步結(jié)交的打算,于是紛紛喊著是時候吃烤肉了。
烤肉這東西適合大眾一起吃,還適合在室外吃。
一群侍衛(wèi)和廚師聽從吩咐,在亭子外一段距離處擺上了炭烤架,并且在架子里點起了火。為了不污了人眼,肉全是處理好送過來現(xiàn)場烤的。
兔肉、羊肉、雞肉、豬肉都有。
牛肉倒是沒。因為牛肉多要用于耕地,能用來吃的牛,肉質(zhì)多老,烤了味道也沒別的肉好吃。
“我和你們說,這肉就要切成一片片的薄片。晶瑩剔透的那樣薄,沾一點西邊來的粉,那滋味,絕了。”有饕餮還沒吃就開始發(fā)表評論。
傅辛夷聽著都覺得肚子餓。
聽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十二皇妃跟著說:“我讓人多拿了點蜂蜜,是北邊來的百花蜜。喜歡吃甜口的能直接抹點這個。”
有咸的有甜的,傅辛夷手輕微動了動,想要按自己肚子。她生怕自己聽著聽著,當場一個咕嚕聲冒出來。
烤肉的香味很快傳了過來。由于那廚師切肉切得格外薄,以至于每一片都熟起來特別快,轉(zhuǎn)眼就端上來了一盤。專人按序給幾個人面前擺上盤子、送上筷子,分起了肉。
盤子邊上還放了一小碟蜂蜜和一小碟辣粉。
眾人齊齊下筷,當下被美食帶走了全部的注意力,紛紛贊嘆準備的肉肉質(zhì)鮮美,蜂蜜甘甜,辣粉獨特。每個人口味上各有不同,卻好評相似。
傅辛夷嘗了一片,嚼了沒兩下,嘴里的肉就化了一樣鉆入喉嚨。肉質(zhì)是好,也是她確實餓了。一吃,只覺得自己腹里比剛才還要難受,有種更餓的錯覺。
封凌問了一聲傅辛夷:“可喜歡?”
傅辛夷含糊應(yīng)了一聲。
周圈人吃得非常優(yōu)雅矜持,速度非常慢。他們那叫品美食。傅辛夷這里吃起來速度和平日沒什么差別,卻比旁人快了些,這叫正常吃飯。雙方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讓送菜的下人沒忍住給傅辛夷偷偷多分了兩塊。
封凌瞧見這一細節(jié),為了不讓人等下特意提出來調(diào)笑,直接將自己這兒的肉給傅辛夷夾了一塊過去:“你嘗嘗我這片肉,位置和你剛吃的不一樣。”
都成薄如蟬翼的肉片了,哪里能看得出什么位置?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個臺階。
傅辛夷家中不吃燒烤,她自個又不是個會提吃食主見的人,真的好一段時間沒吃過烤肉。好在她長得漂亮,吃東西禮儀皆在,吃得比常人快一點,也只讓人覺得天真浪漫,有些可愛。
十二皇子失笑,沒想到封凌對傅辛夷的姿態(tài),比自己對皇妃還要過一些。
他應(yīng)和封凌的話,對傅辛夷說了一聲:“傅小姐要是喜歡,今日拿些料去。傅府家廚必然會做。”
他話一出口,不管是封凌還是自己皇妃,都朝著他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得十二皇子把自己余下還想說的話全吞了回去。他覺得封凌和自己皇妃似乎都將他這個詢問,帶上了一點警惕色彩。他是真的就普通詢問一下。
他對傅辛夷態(tài)度很是生疏,生疏到碰面到現(xiàn)在攏總沒說過三句話。
傅辛夷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對十二皇子的禮客氣拒了:“不好奪人所愛。”
危機意識極強的十二皇子笑了笑,沒再接話。
十五公主本是懶散,敏銳察覺到這頭幾個人之間關(guān)系似乎有點復(fù)雜,莫名輕微挑了挑眉毛。
她開口換了個話題,又說起傅辛夷老不出來和大家一起玩的事:“傅小姐平日可以多走動走動,春夏的賞花會您一次都沒應(yīng)邀過。”
這可比她還顯得懶得應(yīng)付旁人。
傅辛夷歉意笑了笑:“這不是為了開個小花鋪,整日都在忙嘛。說起來不好意思,到現(xiàn)在鋪子錢還沒還清。要是再放松一些,恐怕鋪子回頭就得抵還原主了。”
眾人這才意識到傅辛夷還欠款著。
堂堂傅府大小姐,竟然還在外欠著錢?
一群人悄然互相看了眼,心中驚訝。
傅尚書對自己孩子管教如此嚴格,難怪傅小姐平日都不怎么出來聚了。沒錢可怎么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