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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繼續給三皇子和桂正初講麥子課的封凌,并不知道傅辛夷遇到了如此尷尬的情況。他正將自己上輩子聽傅辛夷給他和傅尚書講過的物種雜交技術給說出來。
雜交麥子和水稻是一個非常可行的發展方向,但是尋找母本和不斷實踐一方面靠運氣,另一方面注定是需要時間。
封凌上輩子讓人花了很多年去尋,最后才堪堪在一個偏僻荒蕪的地方找到了合適的樣本,又花了多年時間才搞了個試驗田。
至于推廣……他根本沒活著看到那一天。
他說著說著有點感慨:“都還只是暢想,這些需要有人花多年時間去種田試驗。我們最多就只能出一筆錢,看看最終成效是否能夠到達我們預期。”
三皇子原本聽著興致沖沖,誰料聽到后面是個需要無數年試驗還不一定出成果的,有點嘆惋:“哎,如果花一筆錢能做成那還好,要是這世上尋不到封翰林說的麥子或者水稻,豈不是全是一場空。”
桂正初瞥了眼三皇子。
不去找可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現在至少有個發展的發現。要不是他不擅戶農這塊,恐怕早先一步讓手下人去尋了。一旦找到了,以后的功績是千秋萬載傳承的大功績,指不定會被稱為神農轉世。
三皇子眼光有限,滿腦子想著洗澡:“封翰林,洗澡么?”
封翰林拖延了那么久時間,正想著要如何繼續拖延,就聽著外面有人過來傳話。傳話的人自個摸不著頭腦,一臉困惑找到封翰林:“大人,剛才有人讓我來跟你說什么事情都做好了。”
桂正初敏銳意識到了點什么:“什么事情?”
封翰林笑起來:“就是泡澡的事情,還能有什么?我先去取自己要更換的衣服。殿下一并同行?我看桂大人好像還想在這里忙一會兒。”
桂正初低頭看看自己沒多少進展的地圖,嘆口氣:“罷了,先洗澡。都是你,剛說什么種麥子不種麥子的,我一時間完全沒顧著自己要干的事。”
封凌但笑不語。
一行三人同行去拿衣服洗澡。男子大多數時候就和孩童一樣,快樂也是非常非常得孩子氣,連泡澡都會樂意湊在一塊兒,好像能泡出什么花來。
封凌泡著澡,瞄見了角落里的茉莉花,嗅著茉莉花的清香,心想:哎,怎么還不成親?
他更想和傅辛夷一塊兒泡澡。
一個想成親的人,和兩個已成親的人,話題聊著聊著就只能聊點虛無的東西。畢竟在場就剩下封凌無妻無子,聊日常實在是沒什么好聊。
等徹底泡完澡,封凌施施然往回走,邊想著京城的事情,邊想著徐州的事情,邊想著自己的事情。他想著想著還覺得好笑,沒想到自己能被割裂成三等分,全然能想三塊不同的事物。
日子啊,過得再快些就好了。
……
日子說慢是真的慢,慢到問一聲日子,恍然才意識到只過了個把天。說快也快,過兩天再問一聲日子,恍然發現距離他們來徐州已過了個把月。
桂正初帶著一群人天天早出晚歸,總算將徐州的積水問題徹底解決,搞出了一條延續到下游的河流,讓其分流后再下頭才能再匯聚。
水要是漲了,兩河流中間的凹地正好當個湖。
要是漲得更厲害,那還得靠著堤壩來攔截。當然要是泥沙沉積,回頭還要每年水勢小的時候,專門派人去挖一下。那種沖刷下來的泥沙,其實可以丟去荒田那兒,嘗試用于開墾荒田。
荒田開墾,頭幾年不交稅。種糧多少全看百姓自己,種多了就都是百姓的。
封凌知道京城為他的決策吵了個天翻地覆,但好在結果很好。他在得圣旨許可下,將運道和河道徹底分割,并上傳書信給上游幾個衙門,讓他們統一在河道兩旁種起柳樹。
柳樹種起來簡單,插個枝條,基本上都不用怎么管,過些日子就長出來了。
徐州步上正軌,京城就又來了人。
京城來的人先找了三皇子,意思是很明白,三皇子這回處理事情處理得很好,現在就能回去領賞了。這里將會有其他官員繼續負責。要是三皇子愿意留在徐州,那陛下也不會勉強三皇子。
皇帝將選擇權丟給了三皇子。
要是封凌是三皇子,那必然會選擇在徐州繼續待著。皇帝正值壯年,這群皇子在京城里扯來扯去,注定了是全滅結局,還不如遠離朝堂來得安全。
可惜三皇子不明白,一心想要回京城過舒坦日子。
桂正初也想回京城,但他的責任心告訴他,得留在徐州將事情處理得徹底穩妥才行。他怕后來的幾個,萬一冒出個想法和他們不一致的,前頭花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封凌基本上也是這么個態度。
于是三皇子回京城,余下兩個繼續留守徐州。當然,封凌還讓三皇子的人回去幫忙傳話,說自己明年開春必然會告假回京城成親。
三皇子當然是答應了這事情。
傅辛夷知道了這些事,有點愁。
她好像該回京城,去解決一下花鋪的生意問題。如果和封凌這樣長時間留在徐州,花鋪還應付不過來那么多官家女眷。
她席地坐在田野路邊,嘴里咬著一根草竿子,帶著點小苦惱:“愛情和事業,果然注定還是會有需要抉擇的一天。”
不遠處的侍衛:“……”
“林興!林興!”有個看起來很機靈的中年人跑了過來。他是這段時間在徐州出力較大的人中一位,還被特意提前嘉獎了十天米糧。
傅辛夷抬頭看向來人,揮了揮手:“哎,在這兒呢。”
跑過來的中年人急匆匆的:“這回京城來的人里,有人在打聽你。”
傅辛夷眨了眨眼:“打聽我干什么?”
中年人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不知道。只是剛開始聽說,是在打聽一個個子不高,擅于種田,又與封翰林關系近的。后來聽說你后,就開始專門打聽你了。”
傅辛夷想了想:“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有人想趁著她不在京城,下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