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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縣到云陽馬不停蹄的趕路需要七日,因為在路上不好清潔,楊嶠一直沒做過分,柳珣嬌氣的很,再說他也不愿意他受委屈。
等看到云陽府的城門,楊嶠看著今天一天都老老實實的柳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本事撩撥,動真章的時候就別怕。
柳珣很正經(jīng)的看著卷宗,“云陽府這個知府的官聲還不錯,治下太平,看來沒什么冤假錯案。”
“嗯,所有可以多點時間處理別的。”楊嶠笑說。
設想的場景并沒有來到,一進云陽府就被知府請進衙門,“楊大人來的正好,本府正有件棘手的案件素手無策。”
遺憾是有一點,但是畢竟是替天子出巡,不是出來夫妻旅行的。楊嶠很快收斂心神的查看案件。
其余人自動自發(fā)的找了自己該做的事去做,已經(jīng)漸漸有了默契。
原來這云陽府里有一對小男女,一個住在巷子頭,一個住在巷子尾,自小是郎騎竹馬來,舉床繞青梅,長大了自然是情根深種,本來兩家差不多,但是后來姑娘家發(fā)了點財,就不愿意和小伙子家結親,就給了一個難題,小伙子要是能整一套點翠首飾來提親,就把姑娘許給他。
點翠首飾才從皇宮流傳出來的時興樣式,非常昂貴,這也是姑娘家想讓小伙子知難而退。
沒想到小伙子也是有志氣,咬牙跟著商行在外跑了三年,愣是讓他攢下了一套點翠首飾,開開心心準備回家里提親,哪知道家人接到信后日盼夜盼,結果只盼來巷子口他的尸體。
“猜測是他是趕的夜路回家,在凌晨遭遇的不幸。也沒個人見證,包袱好好的在身上,里面的錢財也沒丟,不是為了財。”知府說,“不過小伙子家人堅持說,如果沒有攢齊點翠首飾,小伙子是不會回來的,現(xiàn)在人回來了,點翠首飾沒有了,說明這賊人就是為了這套首飾才殺人越貨的。”
“線索實在太少,不知該如何破案?”知府說。
“小伙子在外跑商時一直和家里保持通信?”楊嶠問。
“有的,快則一個月一封,慢著兩三個月一封,一直有聯(lián)系。”知府說。
“那些書信現(xiàn)在何處?”楊嶠問,“他每個月給家人捎信時可曾捎信給那位姑娘?”
知府是有些躊躇,“其實是發(fā)現(xiàn)尸體后兩天,姑娘家就給姑娘定親了,是姑娘的表哥,最近要準備婚事了,所以除了第一次上門問詢后,并沒有再去過問。”
“因為也沒有證據(jù)證明和姑娘家有關,人家的大喜時候,不好去觸人家的眉頭。”
柳珣驚訝,“青梅竹馬說好要娶她的人死在巷子口,那姑娘也不用哭個幾天就高高興興準備出嫁了嗎?”
“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哭沒哭,又有誰知道呢?”知府笑道。
受害人是家中么兒,父母遭此變故,雙雙倒床不起,是受害人的大哥帶著書信過來,呈上給楊嶠后就呆呆的坐在那,恍若失神。
楊嶠仔細的翻看著書信。“大寶每封信上都只報平安撿些有趣的事說,想來也是個貼心的孩子。”
“是的。”大寶大哥聞聽此話潸然淚下,“大寶從小就乖巧,他也調皮,但從來不讓家里人擔心。三年前他非要跟著商行跑商是最讓家人擔心的一件事了,但是他雖然人沒有回來,總要寫信回來,爹娘知道他在外面好好的,總算不會日夜擔心,無法安睡。”
“這些信都是我娘收在她枕頭底下,最后一封信上大寶說他現(xiàn)在就啟程回來了,還讓娘給他買紅布。”大哥哽咽著說,“誰知道我早上出門去就看到大寶躺在巷子口,他再有二十來步就到家了,我恨我自己睡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不睡去巷子口等他就好了。大寶就不會死了。”
一個大漢哭的涕淚雙流實在不太好看,但是言詞里的真摯有讓人動容,柳珣就接著袖子遮擋擦了眼淚。
“大寶身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點翠首飾,我看這信上,大寶也沒言明他買好了首飾,你們是如何推測出大寶身上曾經(jīng)有首飾,然后被兇手搶走了。”楊嶠問。
“大寶為什么要去跟商行天南地北的走,就是為了翠妞家要一套點翠首飾。他出門的時候就說好,沒攢齊他不會回來的。”大寶大哥說,“最后一封信上他雖然沒說明他已經(jīng)攢好了,但是他讓娘幫他準備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