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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如是自然不會真的點什么，說了句她不挑食后給服務(wù)員歉意的微笑一下，就把菜單放到了一旁。

服務(wù)員離開，兩人一時無話。

氣氛就又有點兒尷尬。

應(yīng)如是沒話，是因為在琢磨著跟山詣青該怎么拉近距離，也因為記得branden給她說過的話，擔心把事情弄巧成拙，畢竟眼前的男人她不了解，不敢冒進。

那天她給應(yīng)棉朵辦出院手續(xù)的時候，是那個叫蕭瀟的護士給她打的單子，小姑娘話確實有點多，不過也正好借機會從她嘴里了解了一點山詣青。

蕭瀟說他平時待人雖禮貌，但其實人并不太好接觸。

醫(yī)院里偷偷暗戀他的人很多，連病人家屬都有想把自己的孫女侄女外甥女介紹給他的，但事實上除了院長、幾個主任和個別醫(yī)生護士長，其他人連他的私人微信都摸不著。

后來也不知道打哪傳出來的消息，說他其實有女朋友并不是單身，只是也沒人敢去問是不是真的。

最后那女孩子把打好的單子遞過來，捂著嘴悄悄告訴她，她覺得大概率是山醫(yī)生為了杜絕爛桃花故意說的，山醫(yī)生肯定沒有女朋友，只是有很喜歡的人。

說完還看著她異常認真的補充：而且一定是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本來想著可以借此了解點他工作上的事的應(yīng)如是：“……”

行吧。

她覺得自己對山詣青究竟是不是單身，是不是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并沒有那么感興趣，她只想知道去年他不顧gt的挽留，硬是從團隊里退出來回國究竟是為了什么。

還有自己有沒有機會能搞清楚這個，然后在branden他們來中國之前，讓事情可以變得稍微容易一點。

只是——

從今天再遇到山詣青開始，應(yīng)如是倒是覺得眼前的人和那天從蕭瀟嘴里聽到的似乎不太一樣？

就…其實人還挺好相處的吧。

否則，以小護士嘴里的山詣青，剛剛在公園的時候，至多跑過自己身邊時，和她頷首打聲招呼，斷不可能停下，甚至邀自己一起吃早餐。

而山詣青無話，卻是摸不準剛剛在點餐臺那發(fā)生的小插曲應(yīng)如是究竟有沒有看見。

不知道她是真的沒注意到還是禮貌的為了顧及自己面子，沒有當面拆穿自己。

反正，這會兒想想就不太好，有點兒后悔了。

山詣青在心里嘆氣。

寶寶椅上的應(yīng)棉朵還沉浸在手里的海蒂玩偶上，小嘴里時不時會蹦出來幾段英文，是動畫片里的某個對話片段，完全對桌邊這兩個大人之間的微妙狀況不感興趣。

應(yīng)如是看了眼一直盯著應(yīng)棉朵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山詣青，又覺得面前的男人似乎也能和小護士口里那個不太好接觸的山醫(yī)生貼合住了，所以想了想，還是自己先開口吧，畢竟…也是吃人嘴短。

“那個——”應(yīng)如是等對面的男人把視線落在她這里，才揚了個笑繼續(xù)說，“我們好像還沒正式認識一下。”

山詣青聞言挑了挑眉，隨后了然，想到他雖然知道她不少的事，但自己對她來說，其實就和一張白紙沒什么兩樣。

“應(yīng)如是，我的名字，如果的如，正是的是，”她直白道，看眼小人兒，又笑著看向他，“這是我女兒應(yīng)棉朵，木棉的棉，朵云的朵。”說完才后知后覺補充，“哦對，抱歉，這些在醫(yī)院的時候，你應(yīng)該都知道。”

山詣青一笑。

“我從大學(xué)開始一直在一個國際性救援組織里工作，”她笑笑，不著痕跡的先把自己的工作攤在對方面前，又沒說太多，“目前應(yīng)該算是——”應(yīng)如是停了下，“休年假吧，上個月回的中國，因為有點兒自己的私事要辦。”

“很高興認識你，山醫(yī)生。”應(yīng)如是沒忘記自己‘肩負重任’，最后伸手越過桌面時，再補一句，“沒想到你也是在附近住，我們還算是挺有緣份，對吧？”

最后這句話，不論換是誰在自己面前說，山詣青大概都會當作沒聽見，只是，應(yīng)如是和別人又不一樣。雖然，他并不太清楚她為何忽然會對自己說這種…近似于套近乎的話。

畢竟，以目前的情況來說，他想和她親近的想法更熱切些。

山詣青回看著她。

沒忍住，目光透著幾分肆無忌憚。

應(yīng)如是的臉是那種很靚麗的長相，偏鵝蛋臉，但又比之立體許多，眼睛雖大，卻不是圓溜溜的，偏長，眼尾微微往上翹著，瞳孔顏色只比她扎成高馬尾的淺棕色長發(fā)深了稍許，目光在看向你時，帶著一股天生的媚氣，卻又矛盾的不會讓人覺得風塵，這也許是因為她看人或是跟人交流時，總喜歡面帶微笑注視著你，就是那種會讓人覺得親近的微笑，像是對這個世界保有最純真的、與生俱來的那種善意。

明朗至極，勾人至極。

四年的時間，其實并沒有讓她改變什么，只是，長灘島那一晚的應(yīng)如是，也許只有他見過。

也許。

“……”

應(yīng)如是的手伸在半空，沒聽到對方接自己的話，倒是被山詣青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有點兒下不來臺，心說是不是自己說的還是太過直白了，對方其實不太喜歡這樣的？

雖然她真覺得自己也沒說什么…

不過，好歹在社會這個大熔爐里摸爬滾打多年，應(yīng)如是朝山詣青揚了個“善解人意”的笑，把這份“尷尬”自我消化了，手指稍動，剛想收回手，指尖卻被對面的男人輕輕握住了。

是很紳士的握法，既不會讓對方覺得過于親昵，同樣也不會讓人覺得疏離怠慢。

“抱歉，”山詣青收回心思，為自己剛剛的出神道歉，“我只是在想應(yīng)小姐雖然從小在國外長大，但中文說的真的很不錯。”

“朵云”這個詞，從小在國內(nèi)長大的，一般人都很少會用。

應(yīng)如是收回手，笑，“我是被收養(yǎng)到美國的，剛到那幾年，我養(yǎng)父母一直有請中文老師教我，他們說中國畢竟是我的根，不能忘，中文也是。”

山詣青其實知道這個，當時她給山年華的信里，有說到過。

他沒把注意力放在她那句“被收養(yǎng)到美國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自己本身就知道，而是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讓他深諳“尊重”二字。

想著剛剛應(yīng)如是那種美式直接的“相親式”自我介紹，他嘴角稍提，視線微微往窗外偏了一偏，才扭回來頭，把目光停在她臉上，學(xué)著她慢慢開口：“山詣青，造詣的詣，青山的山和青，目前是南城大學(xué)醫(yī)學(xué)系的副教授，也在醫(yī)學(xué)研究所南城分院和南城醫(yī)院就職，遇見你們那天，剛好是我代同事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