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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棧橋，走到盡頭，是一汪白茫茫的湖，沒有太陽和月亮，不知星辰日月的輪替。而湖的中心是一個樹島，影影綽綽，仿佛有一個人被拘在樹干上。

霧氣如同屏障一般，使得玉樓春看不清楚，但并不妨礙他的行動。

玉樓春輕輕一躍，就輕而易舉跳到樹島上，撥開云霧，一個垂垂老矣的男人就被困在樹干上。

他仿佛八十多歲的老人，臉上滿布褶子，上身赤露，皮膚干澀如脫水的果子，十分難看。雙肩的琵琶骨被兩根鐵釘穿刺，釘在樹上，使得他無法移動。不過那鐵釘經過歲月的磨噬，已不復當初的穩固，既生了紅銹又有一根松動。

“你就是...魔王？”玉樓春眼底閃過疑惑，這個行將就木的人真的就是他要找的魔王。

“魔王？”那老者的嗓音啞得不行，也不知有多久沒有說過話了，“我記得，很久很久之前有人這么叫過我！”嘩啦的鐵鏈聲響起，玉樓春這才瞧見他的下身，是一條魚尾，被沉重的鐵鏈鎖著。

魔王是半人半魔的產物。

“□□父，小輩乃是您的后裔，特來救您出去的！”玉樓春當即跪在他面前，淚流滿面，“您老人家受苦了！”

“你真是來救我？”魔王抬起渾濁的眼珠看著眼前的人，他視力逐漸退化，根本上難以看得清這個人的面目。

“沒錯，□□父，小輩一直謹記您當年雄霸三界的英偉事跡，如今正道衰落，正是我們魔族重新崛起的大好機會，只要有您的領導，魔族卷襲修真界指日可待，完成五萬年前的偉業。”

魔王的眼中終于泛起霧氣，似乎被玉樓春的話語給打動了，緩緩抬起手，“五萬年了，原來已經過了五萬年。本尊靈力被壓，你過來，讓本尊看真你。”

“是，□□父！”玉樓春喜悅地握住魔王的手，并把臉湊上前，任其撫摸。

“你真的想光復魔族？”他的聲音忽遠忽近，明明就在跟前卻讓人難以捉摸。

“沒錯，只要能夠讓□□父完成當年的壯舉，小輩不惜付出性命以成大業！”玉樓春大義凜然道。

“好好好，既然是這樣，那本尊就成全你的心愿！”魔王抓住玉樓春的手猛地一緊，一道氣從左側的琵琶骨倏然而出，竟將那松動三分的鐵釘打出，隨即徑直插入玉樓春的眉心，他即時被定住，不得動彈。

第81章

終章

玉樓春大驚，適才發生的變故不過是稍縱即逝，饒是他也來不及反應，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防備對方這一手。

他只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喊道：“太...祖父，你在做什么？”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流死死壓住他的丹田，使得他無法發力。

魔王緩緩抬起他那只枯手，在玉樓春的臉上摸索，終于心滿意足地喟嘆：“不錯，根基雖然差了一點，可后天著實下了一番功夫。本尊最喜歡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人，小子，你放心，本尊會好好用你這幅皮囊的。”

玉樓春眼里頓時流露出驚恐之色，“你...你想奪舍！”聲音又尖又凄厲，劃破四周濃重的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