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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楚政年幼時做下的荒唐事,李斯作為太傅,自然不同他計較。為師者,畢生所求只是一個好徒兒。楚政這個徒兒雖不甚孝順,卻必是成大器之人。不然他也不會在那事之后,仍牽著那只大狗,做楚政的師傅。
誰知前兩年楚政竟自帶著馬鞭跪在他門前求他原諒年少荒唐。李斯無奈,只得接下馬鞭,抽了楚政三鞭,自此師徒二人盡釋前嫌。每每楚政出征遇到勁敵之際,常得李斯獻策從而得勝。
李斯捧著茶,坐在楚政對面,溫和地笑著,講著他的計謀。
楚政舉著茶杯放到嘴邊,似喝似不喝地轉著杯,盯著對面的李斯:“師父此計似是有些過激。”
“如此行事,方是您的性子呀?!崩钏剐χ酒饋??!靶信c不行,全看陛下了。”
太陽不知何時已隱入了云層,幾只烏鴉從天際飛過,啊啊地叫著,甚是諷刺。
☆、第三章 新的旅程也是心的旅程 (1720字)
“什么!”昭樂拍桌而起,仿佛聽說了多么不可思議地事情一般瞪大了雙眼,盯著對面那個為他帶來消息的臣子。“你再說一遍!楚政干了什么?”
“公子政,哦不,現(xiàn)在應該是楚王了。他在其父楚莊王的葬禮上,踢倒香爐,用香灰砸上了莊王的牌位?!?
“他當真大鬧葬禮?”昭樂無力地跌到椅子上,他不知道楚政該如何收場。難道楚政不知道他國中那些藩王和其余的公子們都虎視眈眈地窺視著他的皇位?“楚政究竟想干什么!”
魏慈明擺擺手讓那位大臣下去,這才走到昭樂身旁,抬手捋捋昭樂的亂發(fā):“那是楚政的事情,你費不上為他憂心。”
在師傅面前,昭樂也不嘴硬,垂著眼的模樣似是有些委屈:“他若戰(zhàn)死,我該怎么辦?”
“楚政怎么會讓自己戰(zhàn)死呢?”魏慈明嘆了口氣?!俺切┓醯钕虏槐乜丛谘壑?,他們的本事是拿不住楚政的。他若當真戰(zhàn)死,只會是和趙靈宮。若是他命大多活幾年,那想必是死在殿下手中。”
昭樂搖搖頭:“我從沒想過要殺了誰?!?
“是。只是殿下要做天下人,要做大事,便不可拘泥于婦人之仁?!?
“師傅,此刻談論此事為時尚早?!闭褬访蛄嗣蜃欤纯此闹軣o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國中士兵尚是父王在時所征,距今六年,只怕早已用不得了。我又是受制于楚趙兩國,無法征兵買馬。只怕真到了上戰(zhàn)場那一日,尚未開戰(zhàn),我國便已敗了?!?
魏慈明捻弄佛珠的手頓了一下,復而繼續(xù)再無停頓?!氨鴷刑搶嵠?,所謂虛實之道亦為陰陽之道,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話已至此,以殿下智慧若仍想不出個合適的法子,那趁早將齊國拱手送給楚趙二國方是為國為民之上策。”
昭樂咬住唇,委委屈屈地答道:“師傅教訓的是?!?
魏慈明心知自己對昭樂要求過高,年僅十五歲的孩子,到底是難以做到?jīng)]有情緒,滿心清明的。就連修行多年的自己,不也正是如此?每每遇到趙靈宮,總難自制??蛇@天下不容他的好徒兒慢慢地長大,這亂世浮沉誰能說得準?一個不經(jīng)意,便會被別人的刀斬殺的分毫不剩。
很多年后,昭樂長大了,真正的長大了。那時候,他對魏慈明說:“師傅,我小時候你和我說的那些話,其實總歸都是一句話?!?
“什么?”
“活著。努力地活著?!?
清晨的曙光方才嶄露頭角,便已有人踏著晨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