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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易風(fēng)一步一步地走進她的身邊,眸光凌厲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孟夏心頭一顫。
“孟夏,孩子呢?”
孟夏臉色一白,“你大清早的抽什么瘋。”
徐易風(fēng)一把揪住她的手,“那個孩子呢?”
孟夏掙扎著,心中一痛,“樂樂不是你的孩子。”
“別拿樂樂當(dāng)煙霧彈,我不知道原來你藏得那么深?怎么著,想用孩子來敲一筆?”他的話有些傷人,不過孟夏只是早已習(xí)慣。
“我只問一句,孩子在哪?”
孟夏死死的咬著唇角。
“不說是吧?”他掃了眼院子,看到一旁洗涼的男士衣服。“蕭甲還好吧?”
孟夏震驚的望著他。
徐易風(fēng)殘忍的一笑,淘出電話,輕輕動了幾下指尖,“肖局長——”
孟夏猛地一把抓過他的手,她知道徐易風(fēng)不是再嚇?biāo)^對做的出來。
“想通了?”
孟夏咬著唇,死死的看著他,“我沒有孩子。”
徐易風(fēng)輕笑一聲,隨即甩出那張單子,“這個你該熟悉吧?”孟夏撿起單子,整個人如遭雷擊,定定地站在那兒,恍惚的看著幾個字,她的肚子一陣陣的抽痛,臉色越來越蒼白,心里凝結(jié)的好的那個傷口突然間就被撕裂開。
“那晚在5月,8月的時候正好三個月。真是如此巧合!”徐易風(fēng)逼視著她。
孟夏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神慢慢的空洞了,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正視徐易風(fēng)的眼,“那有如何?”
“孩子在哪?”
她艱難的張口,搖搖頭,“孩子啊,沒了,你不是讓我打掉的嗎?我打了。”她盯著他看著,卻是什么也沒有看到,眼里一絲光彩都流逝。
“我都沒錢給我媽媽治病,還有什么錢要那個孩子,何況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一個不被祝福的生命來了又有誰疼愛。”
她抽笑了一聲,“徐易風(fēng),我不是按你的吩咐辦的嗎?怎么了,我又做錯了?”
徐易風(fēng)滿眼的陰霾,“你—竟-然-打-了?”
孟夏忽而一笑,似乎毫不在意輕飄飄的說道,“打了。”
她似自言自語一般,“他是不是你讓我打的嗎?忘了告訴你,已經(jīng)6個月大了,是個男孩。”她輕輕的訴說著。她曾經(jīng)幻想著徐易風(fēng)有一天知道他們曾經(jīng)短暫擁有過的孩子會是什么樣的情況,也會痛嗎?
如果痛,或者她也會好受一些。
她心底有個聲音突然說道,你看,徐易風(fēng)也痛了。
徐易風(fēng)發(fā)瘋一般驀地抬手掐住她的脖子,“打了?!你到底有沒有心?”
孟夏直直的望著他,忽的笑起來,悲涼無奈,“徐易風(fēng)你真可笑,當(dāng)初是你讓我打了孩子的,何必現(xiàn)在裝著一副圣父的樣子。”她早已心疼的沒有了直覺,可是淚水卻流不出一滴來。
“你!”徐易風(fēng)胸口堵得喘不過氣來,被她這么一激手上的勁不覺得加深,孟夏被他掐的難受,可就是咬著下唇不求他。
徐易風(fēng)這人向來霸道,那會子孟夏對他說懷孕,原以為只是小丫頭信口雌黃而已,沒想到是真的。待看到孟夏的肚子,他的心抑制不住的顫動了,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那是他的孩子。可是,隱隱的興奮只持續(xù)了半晌,人卻告訴他,打了!
已經(jīng)成型的孩子就這么打了!他徐易風(fēng)還沒有來得及知道。
蕭乙打著哈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徐瘋子你瘋了?”她抓著徐易風(fēng)的手,咔的一聲指甲斷了。
孟夏的臉色很難受。
徐易風(fēng)用力一揮,蕭乙連連倒退了好幾步,“蕭乙,你給我滾開,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蕭乙穩(wěn)下身子,驚恐地看著如同暴怒的獅子的徐易風(fēng),這樣的他她還是隱隱的怕了。
“嗚嗚——叔叔——”樂樂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出來的,小手揉著眼睛嗚嗚的哭著,“叔叔,不要打媽媽。”
徐易風(fēng)的手一怔,低下頭看著孩子。
孩子,那個孩子現(xiàn)在也有這么大了。
他的手一點一點地松開,孟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下癱坐在地上,劇烈的咳了幾下,蕭乙連忙扶住她,她看著樂樂,一時間眼淚撲簌地掉下來。
樂樂看到孟夏留著淚,害怕的抱著孟夏,嗚嗚的抽泣著。
孩子,她的孩子再也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