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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
那是她在出了車禍,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找不到自己,等到她慢慢的清醒過來,空洞地畫了幾幅畫,畫中的女孩子站在海邊,面朝大海,身邊的留下一長串腳印。女孩子的脖子上帶著一根細細的墜子,墜子是一個鏤空半心型。
心遺失了一半,再難補全。
“想要忘記什么?”徐易風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兩個人靠的太近,姿勢在別人看來親密無間。
孟夏呼吸一緊,心里莫名的排斥,連歪過頭,靜靜的看著他,嘴角輕啟。
遠處簡寧正巧也朝他們走過去,“孟夏,好久不見。”
孟夏朝他扯了扯笑,看著簡寧,一瞬的失神。
徐易風冷著臉,一會兒羅川走過來,徐易風迎過去,隨后朝孟夏說道,“我有事,去去就回?!?
孟夏沒有說話。
徐易風形色匆匆。
簡寧淡淡道,“徐總倒是有點兒變了?!?
孟夏沒有理會,走到一邊的暗角處。燈光閃爍,孟夏伸出右手,定定地看著他,“簡寧,我的機票呢。”
簡寧懶懶的靠在墻上,“你就不怕他知道?”
孟夏搖搖頭,目光定定的,“他不會知道的?!?
“這么有信心?”簡寧挑眉。
孟夏眸光一掃多日的暗淡,“我非走不可。”
簡寧看著她,那樣的容顏,清麗動人,他微微地動容,從口袋里掏出機票。
“你不在這行發(fā)展真是可惜了?”
孟夏淺笑著,歪過頭看了眼自己設計的飾品,字字清晰地說道,“大抵我媽媽是美術老師的原因,骨子里她對藝術有種迷戀的執(zhí)著,小時候她讓我學了很多東西,小提琴,畫畫,毛筆字……我文化成績不好,高三時全家人都讓我報考藝考,我的啟蒙老師李玨森也來找我,我都拒絕了。”她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徐易風。
簡寧了然,輕飄飄地說道,“因為他?”
孟夏苦澀的抿抿嘴角,“徐易風當年是本市高考狀元,我不想和他站在一起時抬不起頭?!彼⑽⒙柤?,“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拉琴。”
“我的人生已經(jīng)放棄過一次了,還有什么放棄不下的?!彼郎\淺地笑道,一臉的釋然。
徐易風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臉上掛著的清淺的笑意,暖暖的,什么時候開始他再也沒看過她這樣的笑容了呢?
他瞇著眼,走過來,霸道地拉住她的手,眼睛卻是看著簡寧,“說什么呢?”
簡寧笑道,“我在勸她回星城呢?這場會展之后,估計不少公司要來挖墻腳了?!?
徐易風眸光一閃看著孟夏。
孟夏感受著他溫厚的手掌,突然歪過頭驀地朝他扯了一個笑容,徐易風手一緊,微微釋然,心竟然有些急促的跳動,表情慢慢地松動。
“回去吧,我累了?!?
“好!”徐易風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更多的有幾分難耐的激動。
簡寧轉身,背影落寞。
蘇秘書走過來,表情黯淡,她微微蹙眉。兩人對視一眼終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剛剛簡寧和孟夏的話她都聽到了。
孟夏坐在車上,寥寥無趣,她一直不能適應和徐易風單獨相處,總覺全身不舒服。看到車上放著幾張碟,隨意地放進去。
閉著眼,音樂婉轉,一瞬之后,她快速地拿起盒子一看,動作微微僵硬,指尖像是有一股電流流過,麻麻的,“你還留著啊?!彼恼f道。
車內(nèi)光線暗淡,徐易風臉色微微尷尬,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是孟夏參加全國小提琴青少年組比賽錄下的,孟母精心刻了兩張。一張她送給了徐易風,令一張在她家出事的時候沒了。
那會她獲得冠軍,回來之后就把盤送給他,徐易風淡淡地收下。后來有一天,孟夏瞧到孟瀟竟然拿著這碟子回來,孟瀟再遮掩,她也知道,徐易風把這碟子給了別人。
孟夏哭了,孟瀟不干了,沖到對面大院,和徐易風干了一架又把碟子硬塞給了他。孟瀟的性子和他的名字很像,瀟瀟灑灑。
兩個人都想到了過往,徐易風抬起一只手,摸摸鼻子,“孟瀟那會下手可真重。”
孟夏嘴角一揚,她哥那會為了她沒少和徐易風干架的,孟瀟見不得她受徐易風一絲委屈。只是后來……
一陣沉默之后,車子停下來。
徐易風下車。
孟夏不解地歪過頭,看向窗外,前方是一家蛋糕房,不久,就看到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拎著一盒蛋糕出來。她的眼睛一瞬有些潮濕。
這是她最喜歡的吃蛋糕。
孟夏吸氣,右手緊緊地扣著真皮椅,心里萬般滋味一陣陣地翻著。他記得,他竟然都知道,偏偏是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