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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里慢慢蓄滿了淚水,腦子里混亂一團,我慌亂的地轉身想要逃離,卻不想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里。
我擦干淚,抬起頭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哥哥——”
“笑的可真丑!”
半晌他說道,“我又不是你哥,以后別這么叫我了?!彼^我的手,我怔怔的同他走了出去。
哥哥開著車帶著我轉悠了半個城市,從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我的頭昏呼呼的。
他看著昏昏欲睡的我,嘆口氣,輕聲說道,真不知道看上你什么了。
半夜,哥哥背著我回來,這時候,家里竟然燈火通明。我趴在他的肩頭,眼睛一一掃過那些人,他們眼里的擔憂,讓我驀地驚醒,從哥哥的背上滑下來。
“孟朗,你太讓我失望了!”爸爸振振的說道。
媽媽來到我身邊,拉著我,我看著她布滿血絲的雙眼,心里被什么東西堵得滿滿的。
“爸,這是我的事,我愛她!”
我的腦子轟然閃過一道白光。
“你胡說什么,樂樂是你的妹妹!”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爸爸這樣的盛怒。
“妹妹?”哥哥嗤笑一聲,“爸,何必自欺欺人呢,我們都知道事實的真相,甚至,這個傻丫頭她也知道。”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震驚。
媽媽緊緊的拉著我的手,“樂樂?”
我咽了咽喉嚨,抬頭看著他們,最后目光落到“舅舅”身上,我艱難的動著嘴角,“我小時候就不明白,龍鳳胎不該是同一天生日的嗎?為什么哥哥的生日比我早兩個月。我常常做一個夢,顏阿姨嘶吼著說她是我的媽媽——每次醒來的時候,我都很怕,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我的頭越來越沉,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他的面前,“后來我知道了我只不過是一個不受期盼的孽種——”我扯著笑。
“樂樂——”我聽到幾個異口同聲的聲音。
“爸爸,你說是不是?”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默默的在心底想著有沒有那一天我親口喊他一聲。
后面的事情,我記不得了,我的頭越來越沉,紅酒的后勁讓我避免了那一場尷尬。
醒來的時候,我的頭漲得像要裂開了。我睜開眼,就看到床邊他坐在床邊上。我驚詫地睜大眼,卻很快的放松下來。陽光透進來,虛虛實實的光點在我眼前跳躍,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是虛幻的。
“舅舅,早上好?!蔽逸p松的喊道。
他的臉繃得緊緊的,半晌,他動了動嘴角,“樂樂,和我離開這里,爸——”似乎他在說這個字眼時也很艱難,“爸爸帶你去法國。”
我抿抿嘴角,突然間想笑,我吸了一口氣,“舅舅,你是怕我和孟朗在一起是不是?所以你才要帶我走。”
他的眼里突然閃過一抹我不懂的情緒,我沒有深究,“舅舅,您放心——”我抓了抓厚重的劉海,額角一片疼痛,我的指尖停留在那道疤痕上,我的出身本就是一個錯誤,我又何必在意那些呢?
“我已經申請了去西藏支教,三年——或許一輩子。你們擔心的我不會去做的,她(顏兮憂)欠下的我來還。”
------【補完】-------
那一刻他的雙眼了布滿了血絲,眼波深沉如海,他看著我,久久地才發(fā)出聲來,“樂樂,你想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傷害自己?!?
我的嘴角僵硬著,說不出話來,我想著這么多年來,為什么他就不認我?把我丟在徐家,名不正言不順,我是她的女兒啊。
我抑制不住淚水決堤,失聲痛哭起來。
他顫著手把我擁到懷里,像對待一件易碎的寶貝,“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樂樂——爸爸虧欠你太多了——”
可如今說這話又有什么意義呢?這么多年我空缺的永遠也無法彌補回來了。
***
眾人也是一夜未合眼,孟夏摸著淚,雙眼紅腫,乙乙坐在她的旁邊。
“這兩孩子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愛,他們這是把親情當愛情。”徐易風煩躁的說道。
乙乙抿了抿嘴,心里默默嘆息,這也難怪。十幾年的兄妹一下子變成戀人做父母的確實難以接受,何況,外面又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徐孟兩家,人言可畏,兩個孩子哪能經得起?
“易風,我們錯了,當時發(fā)現兩個孩子的異樣時,就該和他們說清楚,小朗和樂樂也不會壓抑了這么多年。我怎么就跟著你一起老糊涂了?!泵舷纳硢≈曇粽f道,心里又愧又痛。
“兩孩子懂什么?”徐易風冷聲說道。
“他們比你懂。我不管,我不能讓藍色生死戀的悲劇發(fā)生在我的孩子身上。”孟夏腦子里驀地就想到棒子的電視劇。
徐易風僵硬著臉,“哪有哥哥愛上妹妹的?這說出去像話嗎?”其實徐易風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孟瀟這么多年了還一直未婚,誰不知道他心里念著的是誰。
他一直對他頗有微詞,歸根究底就是他在吃醋。
這時候,房門突然打開,孟瀟冷冷的走進來,他淡淡地掃過屋子里的人,“兩個孩子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彼粗煲罪L。
徐易風動動嘴角,沒說話。
孟夏站起來,“哥,樂樂的事是我疏忽了。”她以為她的女兒很開心,可揭開那層紗,她才發(fā)現一切竟然如此的讓人心痛如絞,這個孩子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承受這么多。
孟瀟嘆口氣,“我也沒想到這孩子會這么敏感,或許當年我應該聽你的?!?
蕭乙上前,“大哥,小夏,其實你們換個角度想想,小朗和樂樂在一起何嘗不好呢?樂樂那年帶男朋友回來,小朗氣的直接不回家了,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嗎?”
孟夏點點頭,“是啊,如果說高中那會他們不懂,隔了四年依舊如此……乙乙,我是當局者迷了。”
蕭乙點點頭,心里也頗為的安慰。
孟瀟瞥了一眼徐易風,“你兒子到底比你有擔當了?!?
這話一說,徐易風頓時暴躁了,孟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一切塵埃落定。既然真心相愛,他們唯有成全與祝福。
***
我不知道后來他們到底怎么商量的,只是一周以后,我和哥哥一起去了法國,坐在飛機上的那一刻,我還在云里霧里。
“哥哥——”我剛喊出聲,哥哥的臉色就冷下來。
“都說了,我不是你哥哥,以后不要這么喊我——”
“你本來就是——不喊你哥哥,那喊你什么?”我輕聲嘀咕著。
突然他探身過來,貼在我的耳邊,我的臉頰瞬間熱熱的,他莞爾一笑,“我想想,親愛的——朗——要不叫老公我不介意,你隨意吧——”
我瞬間就僵在那兒,這是什么事兒啊,幸好空姐走過,我趕緊岔開話題,要了毛毯說要睡覺。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的心還在怦怦直跳,我不明白為什么會是我?
哥哥翻閱著手里的雜志,紙張輕輕的翻動,我情不自禁地睜開眼偷偷地打量著他,他的側臉線條完美就像雕刻的一般,而我呢,盡管媽媽帶我做了美容修復手術,可是我臉上的疤靠近了還是可以看清的,那么的丑陋。
他那么優(yōu)秀,而我什么都不是。
“看了那么久有什么要發(fā)表的?”驀地他輕笑著轉過頭,眼里竟是寵溺。
“哥哥,為什么是我?”我愣愣的說完。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竟然吻住了我。
半晌,“下次記住了?!?
我喘著氣,立馬點點頭,幸好這是頭等艙,不然真是丟臉死了。
“誰讓你那時候抱著我,哭著喊著讓我永遠不要離開你的呢?”他語氣淡淡的說道,孟朗瞇眼一想,陷入回憶中,她那會兒是來……月事,流血了以為自己要死了,半夜哭著喊著,他沖到她房間時,她死死的抱著他,他以為發(fā)生什么大事呢?不過確實對她來說是大事。
我囧,什么時候的事啊。
“先睡一會兒,下了飛機倒時差,一會兒又要鬧頭疼。”他幫我把毯子掖好,我抿著嘴,這許多年來我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原來這個世上還有人會全心全意守護我的。
我傾身貼上他的耳邊,慢悠悠的吐了幾個字,果然他的嘴角瞬間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