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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說說吧!”方哲坐在了柜臺上,眼光有些飄忽。他需要先知道這個十二金人究竟是什么東西,然后在決定給不給他。
但他總覺嬴政有些不太對勁兒,有一根弦死死地繃緊著。嬴政也不管方哲的想法,臉上滿是追憶的神色,嘆息一聲說道,“那是統一六國不久后的冬天,諸多貴族子弟并不服氣。朕自然也不會對那前朝貴族子弟姑息,派兵剿滅之后得到了許多的兵刃。”
“兵刃雖多,但天下已定。不需要如此多的士兵,朕本是束手無策。哪知大將軍王翦進言,言道朕本是大巫之后,我嬴氏一脈乃是上古巫族的傳人。我巫族崇尚盤古大神,始祖乃是上古之時赫赫有名之人。他想了一個方法,不若將這些兵刃全都化為鐵水,在將這么鐵水打造為先祖的模樣,以祭奠祖先。”嬴政說道這里,臉色異常嚴肅,他慢慢地看著方哲。
方哲沒有發現絲毫不對勁,沖著嬴政點了點頭,意猶未盡地問道,“那后來呢?不是鑄成了十二金人了嗎,為什么會把它給弄丟了呢?”
“哼!”嬴政冷哼一聲,冷峻地臉上帶著憤怒的神情,“我巫族一脈與那天庭有舊怨在身,不許我等巫族子弟祭奠先祖。那日十二金人鑄成之日,天帝竟派人,想要毀了我這十二金人。好在先祖保佑,那金人沒有被天帝派來的人給毀掉。”說道這里嬴政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倒是那天帝,一計不成卻又在生一計。”
停頓了一下,嬴政看著方哲聽得入迷的臉色,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他肯定不會和方哲說實話,半真半假的說法最不容易分辨。何況,對方是一個并不知道遠古遺事的凡人。他這樣的話,自然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凡人帶入自己的思想之中,順著自己的思路走下去。嬴政的目光沾染上了一絲笑意,接著又說道,“那日,天帝來人被王翦大將軍打回去之后,震怒異常。”
第35章 十二金人
天庭, 王翦, 祖先。這些字眼讓方哲有些混亂, 他迷迷糊糊地望著嬴政, 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對于巫族,方哲完全不了解, 而天庭那是神話中才有的地方他同樣不了解。轉過頭, 方哲的目光偏向清輝,他倒是想要問問清輝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天庭在神話中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嗎?為什么嬴政卻能將天庭的人給打跑, 那可都是仙人呢。
清輝接收到方哲的求助的眼光,苦笑一聲。他倘若是知道白起這么能打的話, 或許昆侖派就不會被白起滅派了。看著清輝的神色,方哲就知道他一定是不知道這么秘辛的。輕咳一聲, 方哲望向嬴政,那張臉上充滿了疑惑的神色,“為什么王翦能把天庭的人打跑, 這不科學啊。難道天庭上的人不是仙人嗎?”
嬴政聽聞方哲的疑惑, 冷笑了一聲。理了理身上的龍袍,說道, “不錯,天庭之人自然是仙人。不過我等巫族在遠古之時可不是天庭之上的那些區區仙人可以比擬的。我等巫族先祖曾經叱咤遠古洪荒,那時還未曾有天庭。不過后來出了一些事情,先祖去世后, 我巫族與天庭結了仇怨。”
方哲越聽越糊涂, 巫族的先祖既然叱咤遠古, 又有什么力量能夠讓他們全都滅亡呢?又是怎么和天庭結仇的?嬴政說得模棱兩可,卻又不準備在說起這個話題。他的話鋒一轉,又說道,“那天帝心思歹毒,看見派來的天兵落敗之后,竟然想出了一條毒計。”
“毒計?”方哲越聽越心驚,這樣的遠古秘辛真是讓人驚駭。嬴政手下的大將竟然有著能夠對抗天兵的存在,而被奉為陛下的嬴政想必并不比能夠對抗天兵的王翦弱上多少。他吞咽著唾液,死死地看著嬴政。這樣的秦始皇,他從未接觸過。或許,接下來聽見的事情更是所有現代人都不曾知道的秘密,帶著這樣的心情。方哲沒有在說話,那雙眼睛發散這明晰的光輝,仿佛是有一種探尋秘密的眼光一般,看向嬴政。
上鉤了!嬴政冷峻的臉帶上了一絲笑意,看上去如沐春風。極為和藹可親,與他一直以來冷酷嚴厲的形象極為不符。他伸出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輕輕拉扯著袖口,又繼續說道,“那天兵回到天庭之后,將朕之將軍王翦如何將他等打退的情形告知了天帝。天帝大怒,竟然想要降下天譴。”
天譴?!方哲面色一滯,原本聽得如癡如醉的神色都開始有些蒼白了。他雖然不知道天譴究竟是什么,但他卻也知道天譴并非是什么好事。
“店家,你可知道四海之內皆是朕的子民。若是天帝降下天譴,那四海之內便會哀聲遍野,民不聊生。”嬴政的目光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與沉淀的成熟。那雙機關算計的眼睛極為深沉,看不出喜怒。
方哲歪著頭,看著嬴政沒有說話,現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他終究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貍,思緒早已經被嬴政帶著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嬴政那張嚴肅地臉輕輕扯出一絲笑意,“好在,太白金星那老頭兒阻止了天帝。”說道這里,嬴政的眼睛中爆射出一團異樣的光彩。
看得方哲一愣,黑色的瞳孔疑惑地看向嬴政。嬴政嗤笑一聲,又繼續說道,“不過,天帝并不死心。我巫族與他天帝有著深仇大恨,他又怎可能讓我巫族安心祭祖。他在天庭之上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后來——”嬴政說道這里,頓了頓,那張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種讓方哲莫名心悸的表情看向方哲。
嬴政輕輕嗅了嗅空氣,又用那雙深黑色的瞳孔凝視著方哲,輕聲說道,“你身上有天帝的味道。”嬴政的話讓方哲如遭雷擊,方哲詫異而又驚愕地看向嬴政,哭笑不得的說道,“別胡說了,怎么可能。”
“不會錯!”嬴政嘴角冷笑越來越大,“我始終記得天帝的味道。”
記得——天帝的味道?!方哲咀嚼著這句話,越想越奇怪。他用一種莫名其妙地眼神看向嬴政,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英武剛毅的輪廓。他忽然開始腦補嬴政和天帝相愛相殺的場景,就好像是看了一場大戲似的。
看著方哲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嬴政那張緊繃的臉也越發的繃不住了。他一甩袖口,將手背在背后輕聲怒斥道,“店家,你究竟在想什么?”
回過神的方哲,尷尬地沖著嬴政笑。他不可能對著嬴政說,‘我腦補了一場你和天帝相愛相殺的大戲’。只能撓著頭,嘿嘿地笑著。裝著傻,企圖蒙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