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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道送命題，楊戩不接話。但他心中暗爽，反正方哲吐槽昊天，昊天也不會怪罪方哲。他苦著一張臉，聽著方哲的念叨。

此刻的超市外，一個人影正在晃動。

第48章 業火紅蓮

方哲用手撐著下顎, 靜靜地看著楊戩, 輕聲說道，“你現在吐槽昊天，他也聽不見的。沒事的, 來給我說說吧。”楊戩苦著一張臉, 愣在原地不敢說話。方哲看著楊戩的臉, 似乎沒有了什么興趣。他輕輕打了一個呵欠, 正準備站起身收拾。

大門被人推開, 一道涼風讓方哲惺忪的睡眼精神了不少。昊天冷著一張臉站在門邊，一股浩大的氣勢充斥在超市中。

楊戩輕輕吞咽著唾液, 好在他剛才沒有聽方哲的話。要是在方哲面前吐槽大天尊被人知道了，后果恐怕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 楊戩不由得用一種怯弱地眼神看向昊天。昊天的氣場太過強大, 就算他是肉身封神, 不受封神榜限制的神仙, 但對于積威已久的大天尊還是帶著一絲敬意和怯弱。此刻的昊天, 默默地將一個紙箱搬進超市中。

紙箱中似乎在綻放著光彩一般，那是一種妖艷的鮮紅。楊戩輕輕摸了一把額間上的汗水，在心中默默地想到，大天尊你知不知道其實你已經掉馬甲了。楊戩張了張嘴，想要告訴昊天，其實方哲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知道大天尊為什么要瞞著方哲, 但看著昊天很努力想要瞞下去的樣子, 楊戩感覺昊天其實還可以搶救一下的。比如說, 施一個法術什么的。讓方哲忘記他是大天尊這件事情，沉思的楊戩沒有注意到昊天正在看著他。

昊天的眼神一閃一閃地，仿佛是在詢問著楊戩。奈何楊戩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方哲拿著吸管咬在嘴里。他的手中是一瓶飲料，看著昊天熟練的動作。他很難想象，眼前這個送貨小哥真的就是楊戩口中威嚴無比的玉皇大帝。

方哲正在不斷地打量著昊天，似乎那炙熱的目光也讓昊天感覺到了。昊天轉過頭，冷峻的臉上充斥著迷茫的神色，他回頭看著方哲，額間還有一些汗水劃落。一個人從三十三天外將這個東西送到超市來，其實昊天有一些累。

但在方哲的面前，他不能表現出很累的樣子。咬咬牙，他看著方哲問道，“怎么？”昊天冷峻的臉上有些潮紅，看上去像是羞怯。方哲轉過頭看向楊戩，說好威嚴無比的玉皇大帝呢？

“掉馬了！”楊戩用唇形沖著昊天說道，因為是張著嘴，卻沒有說話。昊天迷茫地看著楊戩，楊戩的眼神很是閃爍。

清輝很是納悶，他看了看方哲，發現方哲正在昊天的身上不斷地打量著。又看了看楊戩，發現楊戩正在張嘴用唇語說著什么。最后他看了看眼神一片迷茫的昊天，他的額間滿頭的黑線。

“到底怎么了？”看了大半天，昊天還是沒能看懂楊戩的唇語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咬牙切齒的看向楊戩，那雙敏銳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楊戩。仿佛如同出鞘的寶劍一般，極為鋒利。楊戩低下頭，輕嘆了一聲，“大天尊，你已經掉馬了。”

“……”昊天轉身望向方哲，他發現方哲似乎用一種古怪探究似的眼光看著他。昊天輕輕抿唇道，“是誰，讓朕的馬，不，將朕的名諱說出去的。”方哲喃喃地說道，“難道不是你自己嗎？”昊天一愣，那身白色的短袖看上去和方哲身上穿得那一件有些相似。他慢慢地看著楊戩，又轉頭看向清輝。詫異的眼光在雙目中一閃而過，輕咳一聲，昊天說道，“朕是說的，朕的稱號！”

“這——”楊戩張了張嘴，想著究竟要不要把趙公明他們給抖出來。沒成想方哲倒是一驚，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了下去。方哲死死地看向昊天說道，“為什么畫像上的玉皇大帝和你這么不一樣呢？”楊戩后退了幾步，艱難地吞咽著唾液。當著大天尊的面，懟大天尊的人。除了方店長以外，恐怕真的沒有別人了。

想到這里，楊戩忽然好奇昊天是什么反應。是一如天庭那般發怒，還是——。楊戩的目光帶著探究的神色，仔細地觀察著昊天的反應。

“凡人如何能夠得知朕的長相！”昊天冷哼了一聲冷峻的臉上似乎有些不爽，撇開臉像是鬧別扭似的。楊戩忽然渾身一顫，一種名為可怕的情緒慢慢地爬上了楊戩的心間。大天尊竟然會有這么一個表情，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何況是楊戩親眼看見的。

楊戩轉過身，背對著昊天和方哲。清輝愣在原地，他的雙目看向昊天。忽然有種荒謬的感覺，這個超市竟然能夠將天庭最大的玉皇大帝給引來。方店長究竟有多么可怕，他著實不敢想象。楊戩沖著清輝擠眉弄眼，清輝卻沒有看見。昊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次的東西你收好了。”

方哲愣了一下說道，“你不是玉皇大帝嗎？居然還兼職送貨，天庭真的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方哲的話讓楊戩驚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以往有人敢這樣沖大天尊說話。楊戩是想也不敢想的，都說孫悟空無法無天，昊天無能。其實，真正孫悟空見到昊天時，早就被昊天那深不可測的氣勢給迫得站不直身體了。若非佛教的二教主在人間亂傳，哪會有什么齊天大圣。

若孫悟空真敢稱什么齊天大圣，早被昊天一道都天神雷給劈得渣都不剩了。昊天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并非懼怕那幾位的人。早在他成為天庭之主那一刻，他便在等著一個機會將那幾位在紫霄宮前參上一本。

這一本參上去后，那幾位不斷無話可說，還得按照道祖的規矩辦事。然后便有了封神一事，想到這里，楊戩忍不住轉過身看了方哲一眼。方哲似乎一動不動地站在柜臺前，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楊戩無話可說，對于他們而言，這是一道送命題。但對于方哲而言，這根本就是一道加分題。此刻大天尊的內心一定是在想，方店長真可愛，竟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太可愛，看他那迷糊的眼睛，簡直萌萌噠。楊戩在內心吐槽著，他篤定現在的大天尊一定顧不上他，所以才敢在內心里吐槽。

果不其然，昊天眨巴了一下眼睛。沖著方哲溫和地笑了笑說道，“與天庭無關，只是——你現在還不能知道這些，多說無意。你且將這東西收好，記得無論誰來買，你也別賣給。”方哲歪著頭疑惑的看著昊天，昊天輕笑了一聲，伸出手在方哲的腦袋上揉了揉說道，“方哲，你可要記住我說的話。”

方哲愣愣地點頭，昊天的臉不復之前的冷峻。帶著笑意的臉宛如三月的春風撫柳，陽光溫和而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