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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方哲有些惱怒。即便這位是極為厲害的神仙,但他在超市動手讓他方哲很是惱火。這些天,他也算是見識了一些神仙,沒有哪個神仙如同這個冥河老祖一般,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店員。神仙打架,他管不了。但這家超市是他的,而超市的員工是他的員工。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對付他的店員,簡直不能忍。
摸了摸褲兜中的令牌,方哲一咬牙。拿出這塊散發(fā)著淡淡金光的令牌向著冥河的后背砸去,這令牌帶著千斤之力,呼嘯在空氣中,明黃色的光輝不斷地閃爍。楊戩看得呆滯了起來,那光輝之下,血河漸漸地干涸。
此時的冥河老祖仿佛沒有發(fā)現(xiàn)背后的那塊扔向他的令牌一般,手中暗紅色的光芒正要沖天而起。不料,啪的一聲。令牌砸在了他的背后,冥河老祖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倒在了地板上。那明黃色光輝的令牌眼看自己砸中了冥河老祖,也不留戀,化為一道光芒,飛回了方哲的手掌中。
超市中的血海漸漸干涸,而冥河老祖化為一滴滴地血滴慢慢地漂浮在半空中。楊戩回過神來,用兩面三刃刀輕輕一攪。那血滴被楊戩的金光攪得粉碎,收回杏黃旗,楊戩近乎虛脫一般,將兩面三刃刀仍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斷地喘息著粗氣。
“可惡!”幽冥血海一如往常般波濤洶涌,翻滾的血海帶著極為強烈的血腥味。在深暗的地方旁,此刻的血海之中傳來一陣氣急敗壞地怒吼聲。
岸邊的人,輕輕跳動著眉頭。他的面色安詳,換身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輝,口中不斷地念著經(jīng)文。眉目緊閉,雙手合十,看上去極為虔誠。嘩啦啦,血海翻滾得更加的波濤洶涌,不時的慘叫聲從血海中傳來。飄蕩在半空中的魂魄被血海一攪,沉入了血海之中。
不多時,一個蒼老的背影沖出了血海。他手中提著兩把黯淡的寶劍,在幽深的血海上散發(fā)出陰冷的紅色光暈。
“阿彌陀佛!”岸邊的人輕輕念了一聲佛號。他坐下的坐騎輕輕動了一下,吐出一團明黃色的光芒,隨后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藏小兒,你若是今日阻我。老祖便要你好看!”冥河老祖蒼老的臉上帶著嗔怒之意。
地藏菩薩輕輕搖頭,“冥河施主自去罷,小僧可攔不住施主?!闭f道這里,地藏菩薩又閉上了眼睛開始念經(jīng)。冥河手中的寶劍名叫元屠、阿鼻。乃是隨著冥河伴生的兩件先天靈寶,傳聞此兩劍殺人不沾因果,端的是居家旅行必備利器。地藏菩薩沒有那么傻,他的修為怎么可能是這種從洪荒直到現(xiàn)在的滔天巨擘的對手。
他不會去阻擋冥河老祖,也不需要阻擋冥河老祖。因為要阻擋冥河老祖的人,自不會讓冥河老祖離開血海半步。
沖向天際的冥河老祖異常惱怒,他竟然被一個金仙小兒給打散了血神子。這可是莫大的恥辱,原本他冥河老祖便是睚眥必較之人。又受了奇恥大辱,若是不找回面子??峙戮鸵惶煜氯藧u笑了,想到這里,冥河老祖也顧不上自己已經(jīng)在血海中龜縮了無數(shù)年。
提著元屠、阿鼻二劍便要沖向人間。還未飛出多遠,一道白光阻擋了冥河老祖的去路,那光芒閃耀著潔白的光輝,一道道難以辨認的字符圍繞在那白光身邊。“河圖!”冥河老祖咬牙切齒地提著劍輕輕一刺。一道凜冽的劍光沖向白光,轟隆一聲。讓坐在岸邊的地藏菩薩挑動了一下眉眼。
他嘴角含著笑意,恐怕冥河老祖是出不來血海了。那白光與紅光鋒芒相交,糾纏在了一起?!胺诵?,你莫非是正要阻我不成!”冥河口不擇言,他現(xiàn)在心里很亂。只見天邊一道紅光閃過,一個繡球似慢實快地沖向冥河。
嘭,一聲巨響。地藏菩薩輕輕念了一句佛號,冥河在半空中晃悠了兩下。他躲不過這繡球的攻擊,嘩啦一聲。落入了綿延的血海之中,那繡球在漂浮在半空之上,看著冥河跌入了血海之中。一道光芒沖向了天空,消失不見。隨后那道白色的光芒也跟著不見了蹤跡,翻騰的血海平靜了下來。
不一會兒,冥河又從血海中沖了出去。這次他的臉色更加的陰鷙,整張臉暴虐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沖向天空,一道明黃色的光芒如同屏障一般,擋住了他。“鎮(zhèn)元子!”冥河怒吼聲幾乎快要傳遍了九幽。
“冥河老祖,想要去往何處?”七彩的光芒中一個人影慢慢閃現(xiàn)。冥河臉色一愣,詫異地看向眼前的人。
那人雖然面黃肌瘦,但表情卻極為淡然。手中空無一物,卻能侃侃而談。那雙平靜的雙眼看向冥河說道,“道友不若回歸血海罷,此乃天意,不可逆。”冥河氣得須發(fā)接顫,死死地咬著牙看向眼前的人,“準提道友,可是忘了——”
“呵——”一聲嬌俏的輕笑從冥河身后傳來,準提平靜地說道,“娘娘也來了!”
平心的身影慢慢地出現(xiàn)在了半空之上,她的美目流轉(zhuǎn),“冥河道友倒是好大的脾氣,竟然動我幽冥地府之人,莫非是道友也想要來我地府分上一杯余羹?”
第55章 業(yè)火紅蓮
冥河身體一僵, 慢慢看向身后沖著他微笑的宮裝女子。那女子穿著明黃色的道袍, 看上去極為美艷。仿佛渾身都包裹著一層圣潔的光芒, 輕笑的模樣像是一陣清風吹拂著大地。溫暖, 寧靜。
穿著道袍面黃肌瘦的男人輕笑,那雙瞳孔波瀾不驚。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般的笑意, 輕輕挑了挑眉頭。他雖然手中空無一物, 但冥河似乎極為懼怕。輕輕地抿著唇,冥河低聲說道, “準提,平心兩位道友為何阻我去路?”準提輕笑, 嘶啞的嗓音似乎都帶著一種嘲諷的意味,“冥河道友, 此乃天道,不可逆,不可逆!”
冥河的臉漲得通紅, 須發(fā)輕撫, 獵獵的陰風吹過他的身邊。耳邊呼嘯著虎嘯一般的風聲,準提伸出手對著冥河輕輕一指, “冥河道友此時還不回血海?”
轟隆一聲,冥河一個倒栽蔥墜入了血海之中。那股力道仿佛千斤之重,無可抗衡。帶著無上的威壓,讓他來不及回神就被扔進了血海里。準提站在半空之上, 看向平心說道, “娘娘可否賣小僧一個面子。”
平心咯咯地笑著, 用白皙的手指捂著嘴輕聲說道,“圣人的面子如何不能賣,不過這冥河倒也大膽,竟辱罵本宮。今日若不給他個報應,怕是讓他小覷了我陰曹地府?!闭f道這里,平心的眉目流轉(zhuǎn)著看向準提,細聲說道,“本宮可不想再出一個孫悟空吶。”平心的話帶著尾音,仿佛是意有所指。準提摸了摸鼻子,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