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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暗暗磨牙。良久后,他淺淺一笑,說道:“陵川,我適才想起,陛下派人過來傳話,讓我們即可前去圍場。”
自己不可以和霺兒獨處,那么他也別想,哪怕他是霺兒的哥哥也不行。
白澤半信半疑地瞧著他,陛下恰好現在找他?怎么可能那么巧?
他抬眸,卻見楚澈面上的每一處都流露出真摯,看不出半點欺騙他的樣子。
他突然有些不確定。難道陛下真的有找他?
白凝霺推了推白澤,說道:“哥哥,你和楚哥哥一起去吧,我自己回去便可。”
白澤在心中權衡片刻,招來隨從命他護送白凝霺回去,他則與楚澈一起前去圍場。
楚澈見此,心滿意足地笑著。
呵,霺兒身邊的一切雄性都要杜絕,更何況這個“雄性”還是頂著“哥哥”的名義、對霺兒心懷鬼胎的假哥哥。
瞧見白澤看了過來,楚澈立馬收起唇邊的笑意,面色溫潤,聲線急切:“陵川,我們別讓陛下等急了。”
白澤:“……”
他怎么覺得不大對的樣子?他是不是又被這家伙騙了?
*
時間飛快,轉眼間春獵已經接近尾聲。
白凝霺百無聊賴地坐在樹蔭下瞧著文武百官和世家子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看著那只關在籠子里的黑熊。
大齊每年春獵都會進行一場比試,指定一種動物為頭魁以資鼓勵。那只關在籠子里的黑熊就是本次比試的頭魁。
侍衛們奉命將籠子拖上來,白凝霺忍不住站起身、踮起腳尖遙望。
黑熊兩只花椒目透著兇光,拿著自己肥碩的身子猛撞籠子,手臂寬的鐵鏈震得“咣當”直響,一聲聲吼叫驚得站在前排的貴女面色慘白、嚇得瑟縮在一塊。
白凝霺咂咂舌,今年這頭黑熊比去年那只兇猛多了,也不知道這“頭魁”最終會花落誰家。
她看向人群中的陸文軒,她記得前世最終是他贏了這場比賽,但是那時楚澈還在邊關。這一世楚澈回來了,誰輸誰贏真不一定。
說起陸文軒,不知道為什么,她每次碰到他都有一種熟悉感。而陸文軒每次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恍惚,好像是在透過她看懷念誰一般。
陸文軒感應到有人在看他,側眸轉視一圈,看見是白凝霺,隨即眉梢挑起,沖她揚起一抹笑容,微微頷首。
白凝霺愣怔了一下,回之以一笑,轉眸之間卻看見楚澈定定地瞧著她,眸光似有一些幽怨。
她悻悻地摸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虛地縮了回去,彎腰偷偷摸摸地溜出人群。
暮春的風從楚澈身邊涌起,輕輕撩起幾縷他額間的碎發。不過一個恍惚,人群中便沒有了白凝霺的蹤影。楚澈略略瞇了瞇眼,哼笑一聲,膽子肥了,敢當著他的面和別的雄性眉來眼去。
他沒有溫度的目光掃過陸文軒,看著對方清俊的容顏,眉頭蹙起。
不行,外面誘惑太多,他要抓緊時間,在小姑娘及笄前得到蘇昭儀的認同,騙來一紙賜婚圣旨。
這廂白凝霺溜出人群、走了一段距離后,后知后覺地意識道:為什么要心虛?她根本沒有做錯什么,為什么要逃?
她一個轉身又往回跑。
全程偷偷尾隨在她身后的檀香和憐香無奈地對視一眼,拔腿跟了上去。
上次郡主在圍場里“失蹤”后,丞相大人發了好大的一通脾氣,帶來的下人統統被打了板子。
自那以后,他們倆學精明了。既然郡主喜歡一個人晃悠,那她們就遠遠地暗中跟著,不上前打擾便是。
白凝霺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兩個貼身婢女違背了她的命令,悄悄跟在她身后。她瞧著面前的路有些懵,她好像記不清回去的路……
這獵宮的路和院子長得都一個樣,導致她又一次迷了路……
她默默地抬頭望望天,又低頭看看地,認命地低頭繼續往前走,祈禱能遇到個熟人問問路。
走了須臾,她還真遇到了一個人,對方看見她眉宇間閃過一絲驚訝,走到她面前福了福身:“見過淑慧郡主。”
白凝霺點了點頭,打量著眼前的姑娘。
一身紅色水紋凌波裙,被春風輕輕拂起。紅唇不彎而笑,眉眼間帶著一絲渾天然的媚意,勾人攝魄。
白凝霺眉頭緊鎖,她覺得她好像在哪里見過她……
對方輕輕笑了笑:“民女傅亦然,曾在傅家花會上與郡主有過一面之緣。”
白凝霺眉頭舒展,看向她的目光冷了幾分,淡淡道:“是你啊。”
那個誤會她為“外室之女”的外室之女。
傅亦然面露尷尬,她知道白凝霺記起了那次花會上的烏龍。她連忙行禮道:“民女那日并非有意為之,還請郡主贖罪。”
白凝霺笑了笑:“不敢,我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外室之女’,怎么敢受傅姑娘的道歉。”
不愿理會她青白交錯的面容,拂袖離去。
這路,看來還是要她自己找。
傅亦然見此,咬了咬牙,跪倒在地,揚聲道:“郡主留步,民女有一事相求。”
這是她最后一次機會,她不能就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