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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中含著細微的笑意,但卻叫人不知這笑從何來。
沈其衡遲疑的瞧了他一眼,闔上殿門后,抱著畫卷往永福宮的方向去。
戶帖呈上,沈太后果然急不可耐的伸手接過。
這一看,她渾身血液直沖頭頂,險些沒暈過去。
合著什么不立后不抬新人,什么和光大師,什么禮部上折,全是做戲?
如今滿朝皆知,她這個太后還不得不陪他一道胡鬧?
許姑姑忙攙住她:“娘娘,娘娘千萬保重身子。”
沈太后擺了擺手,目光望向沈其衡。
沈其衡文采卓越,剛正不阿,渾身上下都透著少年兒郎的精神勁兒,沈太后向來對這個侄子疼愛有加。
她招手喚他前來:“衡兒,你說這二人都適宜,可有哪個更適宜一些?”
要沈太后來說,二者都未及她心中所愿。
沈其衡面露難色,這是國事,他豈好妄議。
不過見沈太后這般熱切的看他,他沉吟一瞬,敗下陣來,抬手點了點右手這一帖。
作者有話要說:
選表嫂,沈世子你要慎重
這個劇情走完,我估摸還有一章能讓他們見面==
第24章
沈太后眉心一蹙,一顆心沉了下去:“為何是她?怎么說也是伯爵府陳家身份更尊貴一些,陳家祖上還曾出過開國功臣,要說中宮之位,陳家嫡女也是擔得起的。”
沈其衡頷首:“姑母所言甚是,只陳家這位嫡幼女是個體弱多病的,恐怕難以為后宮操勞,更難為皇家開枝散葉。”
說到體弱多病,沈太后果然面色一變。
沈其衡的親事當初就是她做主定的,誰知大了之后那長央侯家的姑娘竟要靠藥罐子吊著命,連累了衡兒這么多年都未曾娶妻,她腸子已然悔青了。
“何況,”沈其衡沉默片刻:“伯爵府親近老王爺,如若立陳家嫡女為后,恐日后生事。”
沈其衡口中的老王爺乃先皇手足,當年爭奪皇位沒爭過先皇,如今這念想依舊還在。
總之是個不安分的。
他這話說的,已實屬大膽,要不是面前的人是他姑母,沈其衡斷斷不敢這般直截了當。
若說他前面那番話只叫沈太后猶豫了一瞬,后面這番話,便叫她心下當即否了陳家女。
沈其衡為人正直,且熟知朝中明爭暗斗,若是旁人來說這番話,說不準是得了付家的便宜,替付家說好話來的。
但她這個侄子,卻萬萬不會。
“付家女出身低微,如何擔得起如此身份?”
沈太后嘆了一聲,其實她也并非看中門戶之人,皇后人選,只要心存善念,大方嫻熟,能近的了皇帝身側為他開枝散葉就很好了…
這么多年,聞恕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早將她對皇后的期許磨的只剩這么點兒了。
沈其衡低頭一笑:“姑母,不論身份,單論付家女與和光大師所算的生辰八字相合,便已是比一般人尊貴一等,此乃關乎大楚國運,誰敢攔?”
太后叫他這么一說,心思完全跑偏了,徹底偏向付家這一頭。
沈其衡前腳剛離宮,后腳元祿便將永福宮姑侄二人的對話惟妙惟肖的仿了一遍。
元祿一張臉笑的跟花似的:“皇上料的果然不錯,太后娘娘最信沈世子的話,沈世子又是個聰明人,朝中局勢如何,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聞恕笑笑未答,只猜下一步,他這個心急的母后,該設宴相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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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九,晴空萬里,草長鶯飛。
姜氏接到宮帖,太后在宮中設春日宴,邀從五品以上的女眷到宮中賞花吃酒。
她不由心下大驚,往年邀的都是四品以上,今年卻是從五品。
姜氏不知其中緣由,可老太太自然知曉,這是誰沾了誰的光,她心底跟明鏡似的。
姜氏可從未進過宮,此刻情緒不由有些激昂,一張臉笑的燦爛:“明日進宮,兒媳帶上云兒一道,讓這丫頭也瞧瞧別人家姑娘是如何端莊穩重的。”
老太太點頭,可她心里清楚,太后娘娘想見的,可未必是付家的嫡女。
“五丫頭在小娘膝下養成了個畏縮性子,你明日帶她一道去見見世面。”她道。
“啊?”姜氏忍不住一驚,隨即遲疑應下:“是,五丫頭也是命苦。”
這事叫洗春苑那頭知曉后,云姨娘免不得又是一通鬧。
若只是付姝云去也就罷了,可連付茗頌那個爬床玩意兒生的庶女都能去,她的女兒為何去不得?
云姨娘又是哭又是鬧的,在付嚴栢懷里磨了好一陣:“老爺,您就一道去,怎么就不成了,都是自家姐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