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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元祿擔憂的上前一步:“喲,可嚴重?”
小太監頷首:“聽說是險些暈過去。”
元祿嘆道:“這宋大人真是拼命,不若多歇息幾日,將身子養好再復職才好,皇上說可是?”
忽的,一聲輕曬落下,引得太監兩人皆低頭側目而視。
只見那帝王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啪”一聲,還淌著墨的狼毫被拍在桌案,墨漬甩在干凈的宣紙上,暈出一朵墨花兒。
馬蹄踩的那一腳重是重了些,可這么些日子,便是刀傷劍傷也得養好個七八成,他愈發嚴重不說,還能帶病上朝,偏隔三差五往御書房跑,比誰都勤,就差將那“勤”字刻在腦門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一個宋長訣。
元祿叫他嚇了一跳,忙抽掉最上頭的白紙,以免墨漬滲到下一張。
“皇、皇上?”
聞恕斜睨他一眼,接過小太監遞上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叫墨漬染黑的食指,“擺駕。”
“宋大人勞心勞力,朕該去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
皇上:一眼看穿
哥哥:我再裝裝
第55章
一盞茶的時辰前,宋長訣被抬到云硯軒,李太醫從太醫院匆匆趕來,又是按壓傷處,又是把脈,一番折騰。
隔著兩道珠簾,付茗頌著一身白金色鳳袍立于前,兩手扣緊置于腹前,難掩擔憂之色。
方才她路過宮道時,宋長訣臉色慘白,實在可憐。
見她如此,遮月寬慰道:“娘娘,太醫在呢,您不必憂心,無事的。”
正說著,“嘩啦”一聲,李太醫揭開珠簾而來。
付茗頌忙上前兩步,“可是因上回馬蹄踩踏落下的毛病?”
李太醫心中頗有疑惑,脈象診斷,這宋大人除了體虛一些,并無其他毛病,可他時不時胸口疼痛,咳嗽,分明又是有病……
究竟是哪一處出了問題?
思此,他眉心擰起,拱手回話道:“應當是如此,從脈象看不易察覺,許是傷及內臟。”
李太醫也只能作此解釋。
付茗頌一雙杏眸睜大,抿了抿唇,“李太醫前陣子診脈,難道未曾發覺宋大人身子有異么?本宮可記得,你說是大好了。”
她向來不會說重話,可這話里,責備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因而這話一落下,李太醫便匆匆下跪,“微臣疏忽,望娘娘責罰。”
一眾宮人低下頭,連呼吸聲都下意識放輕了些。伺候新主子這么些日子,還未曾見她動過怒。
須臾,付茗頌軟和下臉色,輕輕道:“起吧,宋大人的身子,還望李太醫能好生照料。”
李太醫連連應是,退到一邊寫了藥方,吩咐宮人上御藥房采藥、煎藥。
—
宋長訣坐于榻上,將外頭的言語一字不落的聽進耳里,在付茗頌道“本宮可記得,你說是大好”時,若有所思的扯了扯嘴角。
李太醫來宋宅診脈,宋長訣回回以病容待之,怎可能大好了?
他抬眼,透過珠簾的縫隙,能模糊瞧見女子姣好的側臉,輕輕抿住的唇……
隱約有幼時的影子。
宋長訣起身,珠簾又是一聲輕響,少年蒼白著一張臉,朝她拱手道:“微臣身子不濟,幸得娘娘路過。”
付茗頌搖頭,請他坐下:“若非救本宮,宋大人又怎會落下病根。”
宋長訣又握拳咳了兩聲:“微臣該做的。”
遮月遞上一杯茶給他,又悄聲退到一旁。
宋長訣斷斷續續說了好些話,大多是在謝付茗頌挑選的宅子,以及請李太醫瞧病這事,不過說兩句咳兩聲,也實在叫人于心不忍。
遮月常常隨付茗頌去御書房,大多時候都在御書房門外候著,時不時也聽說過這宋大人的事兒。
聽說是個足智多謀、渾身才干之人,但也聽說,是個淡漠冷然之人,現下看來,分明還算和氣。
見他茶盞空了,遮月又上前添滿。
末了,室內忽然靜了一瞬。
宋長訣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輕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緊。
他忽然壓低聲音道:“微臣那日,瞧見娘娘馬前遇難。”
付茗頌不知所以,好奇的抬眼望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