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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昔對湖而立,伸手灑了把飼料。
她今日進宮,說是陪太后說話,順便給皇后問安。實則,她可是特意來見皇后的。
即便是在宮外,也擋不住她這旺盛的好奇心。
她湊到付茗頌身邊,“皇嫂,趁著湖水還未結冰,您多瞧兩眼,天再冷些,可就賞不了錦鯉了。”
付茗頌瞧了眼她的小腹,冬日衣裳厚實,她又才三個月的身孕,倒是一點看不出來。
不過,孕婦依舊是孕婦。
她頷首道:“湖邊風大,還是坐下吧。”
聞昔點頭,二人便往長亭下去。
宮女備了手爐,捧在手中,立即便暖和不少。
聞昔頻頻抬頭看她,抿了口熱茶潤了喉嚨,才道:“皇嫂,我聽說……皇兄在昭陽宮,燒了那幅珍畫?”
她沒見過,但這畫誰人不知?
聞昔乍一聽薛顯清說這畫燒了,心里是一百個不信,還同薛顯清打了個賭。
她一雙細長的眼眸睜圓,當真好奇極了。
付茗頌剝著橘子的手頓了頓,抿唇輕輕點了下頭,沉吟片刻,“是…燒了。”
聞昔咽了口茶水,恍惚的看了她兩眼,正要夸她了不得,驀地,藤墻后傳來掃帚掃落葉的聲音,和兩道并不大的說話聲,但因靠著藤墻,就聽得格外清晰。
——“你說,皇后不宜受孕,那皇上夜夜至昭陽宮,豈不是耽誤了子嗣繁衍?”
——“噓,小心叫人聽見。”
那小宮女訕訕降了音量,“皇后娘娘快趕上話本子里的妖妃了,人長得美,真是好。”
這頭,付茗頌一個用勁,指甲戳進了橘子肉里,呲了一手的汁水。
聞昔瞧了眼對面的人,臉色沉下,“何時起,宮人膽敢妄議主子了?”
素心看了眼聞昔,又看了眼付茗頌,低聲道:“按宮規,三十板子。”
她頓了下,見付茗頌未出聲阻攔,便叫太監去動手。
聞昔離宮時,不放心地多看了她兩眼。
她彎腰上宮輿時,嘆了聲氣。未立后時,皇兄不近后宮,那時就無人說,誰誰誰耽誤了子嗣繁衍,現下有了皇后,多嘴的人便多了。
小宮人嘴碎都還不算什么,嘴更碎的,當屬那些個柬官。
今日這事一樁接著一樁,遮月與素心便將她盯緊了。
可付茗頌這張臉,依舊是云淡風輕,瞧不出她在想什么。就是如此才叫人更著急。
見她用完膳,洗凈手,抬頭問:“皇上還在御書房?”
素心應聲:“是,元公公方才來稟,說是今日叫幾個大臣纏住了,讓娘娘莫等著。”
付茗頌頷首,“你去將內務府的王公公喊來,本宮要瞧侍寢簿。”
啊……啊?
素心與遮月互望一眼,不得不點頭應下。
而素心去內務府尋王公公時,王公公傻了眼,從書閣中翻了好半響,才將壓箱底的侍寢簿翻了出來。
那上頭,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付茗頌拿到手時,翻開一瞧,一片空白。
她怔了一瞬,“這是歷年的?”
王公公點頭哈腰,笑答:“是,娘娘瞧,每一頁都標注著日子呢。”
付茗頌仔細瞧,是標注著,每一頁上,只有年月日呢,再無其它。
他……這么多年,竟未招人侍過寢?
她還以為,宮外那些有關皇帝不近后宮的傳言,都是假的。
姑娘抿了抿唇,瞥了眼侍寢簿,沒有偏愛的嗎,那……
“稍晚些,你將牌子送到御書房罷。”
話落,王公公懷疑自己聽錯了,側耳又問了一遍:“娘娘說,送…送什么?”
第66章
這兩年,莫說侍寢簿落了灰,就連各妃嬪的綠牌,都不知擱置在哪個雞角旮瘩。
付茗頌這一句囑咐,內務府人仰馬翻,擦了綠牌擺在方形木盤中,王公公數了數,皺眉道:“麗嬪、郭美人的牌子哪去了?”
好一陣折騰,方才收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