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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宋宋。”
——“白日里可吟詩賦,夜里可談風月,還唱的一口好秦腔,尤擅琵琶。小小年紀,一支‘鳳棲臺’跳得名動南北,朕當初覺得,這世上女子,應都如她那般才是。”
——“我不是她,只是恰好生了張相似的臉,有幸得皇上疼愛而已,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我若是說,你比那幅畫要緊,你信不信?”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原諒我了。”
——“寧愿死也不肯留在朕身邊,她心里,當真是沒有朕。”
“嗯嗯——”付茗頌頭疼欲裂,伸手捂住耳朵,整張臉埋在膝間。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素心,素心快去叫太醫!”遮月慌了神,抓住付茗頌的手臂輕輕晃著。
素心亦是嚇得不輕,然不等她先喚來太醫,蜷在床榻上的人猛然起身,下榻,不及宮人反應過來,她已光腳行至門外。
身后遮月喊道:“娘娘!”
而梧桐殿外,聞恕才剛下龍攆,便被這一聲驚呼惹得心尖一顫,他幾步上前,步入殿內。
就見那病殃殃躺了好幾日的人,身著一件單薄的素白寢衣站在門邊,一手還虛扶著門框,風一吹,衣擺和發絲都跟著舞動,像是要將她吹走似的。
誰準她這樣下床的!
男人沉下眉頭,步伐加快,可他再快,也不及那姑娘光著腳踩在雪地里奔過來得快。
付茗頌是哭著跑過去的,踩了一地的雪,堪堪砸進他懷里。
那雙杏眸,早就被淚水糊住了眼睛,眨了眨眼,淚珠子便一顆一顆滾落。
她哭得那叫個肝腸寸斷,活像要在他懷中哭昏厥過去。
“皇上,皇上……”她拽住男人的衣袍。
聞恕確確實實愣了一瞬,怎么也沒想到一進梧桐殿,迎接他的是這樣一幕。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忙摟住她的腰將人提起來,讓她兩腳離地。
他呵道:“病剛好,誰許你這樣出來的?”
不說還好,這話一落,付茗頌的眼淚又啪嗒啪嗒落了好幾滴,就快要連成一串珠鏈了。
聞恕提著她抬腳往寢殿去,剛將人放下來,還沒來得及惦記她那雙叫雪水沾濕的雙腳,便被她踮起腳尖堵了嘴。
眼淚不知滑進誰的嘴里,舌尖都是咸的。
她毫無章法地啃咬,聞恕捏著她的脖頸將人拉開了些距離。
他氣息微喘,指腹碰了碰姑娘的眼尾,“又做噩夢了?”
聞恕說:“和光還在宮中,待太醫瞧過你之后,讓他來一趟。”
他轉身欲喚宮人來,衣擺卻被緊緊拽住不放。
她的欲言又止,全寫在那張哭花了的臉上。
皇上,你還信我嗎?
我能說嗎?
第75章
“我……”她仰頭望著他,手心越攥越緊,直至指甲刺進肉里,疼痛感讓她掌心忽地一松。
她搖頭道,半響,卻道:“頭疼。”
此時,遮月將干凈的衣裳和長巾一并遞上。
聞恕一邊接過,一邊斥道:“大冷天,光腳踩在雪地里,你不疼誰疼?”
說罷,他摁著她的肩頸讓她坐下,蹲下身子,用長巾擦拭姑娘那雙凍得發紅的玉足。
見狀,寢殿里的宮人皆默契地低下頭,將身子伏得更低一些。
男人背脊挺直地蹲在她面前,唇角輕抿,眼眸微錘,那精雕細琢的鼻梁,從她自上而下的角度看,愈發俊挺。
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腳腕,擦拭的力道都很輕。
付茗頌用力磕住下唇,以防嗚咽聲驚了此情此景。
在他心中,她是個寧愿死都不愿留下的騙子,她滿口謊話,沒有一句能信……
他是經過幾番掙扎,才能如此待她?
是因為,她忘了嗎?
若是想起來了,該當如何呢?
聞恕將那雙玉足擦干,拿過足衣替她穿上,喚來遮月替她更衣,這才起身揉了揉她的烏發,轉而道:“叫太醫來。”
素心伏腰,應聲道:“是。”
不多久,李太醫坐在繡墩上診脈,那脈象虛弱的人,時不時抬頭瞧一眼聞恕,于旁人看來,這便是依賴過甚的表現,心道皇后這一落水,定是嚇得不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