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漫步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口弦聲越來越急,一條套索從背后套向逐夜涼的脖子,拴住了往后拽,三米高的巨大機械轟然癱倒。
“葉子!”岑琢疾呼。
逐夜涼強撐著揮刀,砍偏了,刀甩出去,沒進雪里。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第二個口弦赫然出現,也是跳神,一樣的鹿角帽山雞披風,隨后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怒濤般的口弦彼此重疊、相互追逐,岑琢眼看著逐夜涼右CPU的指示燈急閃,閃到極處驟然熄滅。
套索再次襲來,鎖住逐夜涼的四肢,女頭人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里,高高的顴骨,狹長的眼睛,居高臨下,平淡地說了句什么。
逐夜涼聽得懂,她說:殺掉御者。
有人來開御者艙,岑琢聽見艙門被從外拽動的聲音,他不能坐以待斃,惶急地拔出防寒服下的手槍和匕首,拉開架勢一偏頭,看見艙壁上掛著的連接器。
除了逐夜涼自己,再也沒人用過的,牡丹獅子的連接器。
岑琢心思一動,如果他能接入牡丹獅子……可一個御者,一生只能駕馭一具骨骼。
但姚黃云接入過兩具,化為灰燼的螺鈿彌勒和馬雙城留下的吞生刀。
岑琢握住連接器,“你干什么?”逐夜涼明顯彈動了一下。
“跳神能影響骨骼系統,”岑琢將連接器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如果再接入一個意識,我們兩個人,也許能奪回骨骼的操縱權。”
他說的有道理,可連接器是一具骨骼最敏感的部件,此時被岑琢握在手里,即將插入他的神經元,逐夜涼無法不戰栗。如果做ai是對身體的探索,接入則能直達彼此的靈魂,是精神最深處的水乳交融。
岑琢緩緩插入,堅硬的金屬刺進溫熱的肉體,逐夜涼在冰冷的雪地上顫動,滿溢的紅外輻射能融化了軀干周圍的冰雪,拖著恒溫艙的白鹿不安地撲打耳朵。
“嗯……”逐夜涼克制不住呻吟。
“葉子!”岑琢弓起身體,緊貼他炙熱的艙壁。
兩個獨立的意識在較勁,兩股強烈的感情在合一,無數畫面從彼此眼前飛掠而過,平窮街區一棵稀疏的桃樹,攔腰折斷在椅子上的少女,笑彎了雙眼的白濡爾,繁星滿天的夜空,鮮血、機油,綿延不絕的骨骼尸體……突然,是一張照片,上頭的人紅著臉,摸著頭發大剌剌地笑。
岑琢的心臟驟然縮緊,那是自己,藏在逐夜涼CPU的角落,他渾身戰栗,每一寸皮膚都燒起來,要融化了一般,神經元和電磁信號反復斗爭,在斗爭中擁抱,彼此勃動糾纏,汗涔涔的,仿佛經歷了一場頭暈目眩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