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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了一下,發現完全不起作用后,很無奈的嘆口氣,只好老實的問死人類,“要怎么試?”
他聽到我的問題愣了一下,似乎他本身對于答案也很茫然,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試著,試著相信我,好嗎?”
很專注很堅持的目光,幾乎像是一種承諾,我受他的眼神蠱惑,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死人類頗覺安慰的松開手,沒再有任何輕薄的舉動,安靜的穿上外套長褲。
拉著死人類瞬移到了公司財務室,看著他手中瞬間多出來的公章,我忽然對于他每天加班加點忙業務產生一種荒謬的感覺。
我知道人類有種叫銀行的機構,不知多少人對里面堆積的阿堵物產生過美妙的幻想,做夢都祈求著一夜暴富的實現,而眼前這個最有能力無聲無息達成人類至高夢想的人卻在辛苦的工作。
不知道是什么邏輯,不過想想瑞和莫里也同樣工作狂,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一次,通常會匪夷所思的尋求答案,出現的頻率高了,也就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我拿著公章蘸上印泥在保函上蓋章,死人類冷不防的開口:“小連,你為什么跑來工作?”
“問得好,真是賊喊做賊,我剛才也想到問你呢?代理行業這么無趣辛苦,明明你打劫銀行既收入不匪,又無風險,為什么舍易就難?”我吹了吹保函上未干的印子,把紙張對折放進口袋。
死人類翻翻白眼:“什么叫賊喊做賊,那是心有靈犀,搶銀行是犯法的,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做違法的事。”
我懶得提醒他自我認識他以來包括闖空門違章駕駛在內,這個人不知道做了多少跟法律抵觸的事。辦正事要緊。
走出財務室,我預備獨自去港口處交保函,沒想到半夜三更死人類不回去睡覺,居然以我不可過河拆橋為名,硬是跟著我跑去港區。
值班的班長是個近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正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我在窗口把保函遞給她,她僅僅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就把保函丟進抽屜,然后說了句下不為例,就繼續維持她的半睡眠狀態。
解決了,如蒙大赦一般,我立刻打電話給司機,剩下的一切照常規處理,再搞不定的話司機也不用混了。
我走出港區值班室,死人類在門口不遠處等我。
昏暗的路燈交織著月光照在他修長的身軀上,背后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看起來頗有絲寂寥之意。
真不知道那么點路非要跟來干什么,我瞬移來回也就幾秒鐘的時間。
見我走過來,死人類的目光看向我的腳下。
是的,我沒有影子,這黯淡的月光下,我忽然懶得凝聚意念制造出一個影子來,沒有就是沒有,我幾乎帶點笑意的看著死人類,等著他嚇得奪路而逃。
然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獨自瞬移回家,等他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便會發現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就剩下他一個人。
可惜我太小覷了死人類的膽量,他剛才對著我的獠牙都能自在的吻下去,別說是沒有影子這類的小事了。
死人類很隨意的伸出手搭在我的肩上,一臉同情的看了看我,又看看地上,很大方的說:“分你一個吧。”
然后我眼睜睜的看著他那兩個影子有一個居然移到了我的腳下,還是死人類穿著西裝的形狀,隨著我的行走順著月光的方向前后左右的在地面四移動著。
這這個,實在是太詭異了,結果被嚇呆到差點奪路而逃的居然是我。
死人類雙手放在西裝褲口袋里,微笑的看我四處亂走,意圖讓那詭異的不屬于我的影子離開卻徒勞無功。
暴走了十來分鐘,一點用處也沒有,我只好試著做出我自己的影子,意圖蓋掉死人類的形狀,無奈他老兄長得比我高,再加上西裝的設計,我的影子幾乎被他的形狀蓋得嚴嚴實實。
對著那大小重疊的影子,我有點欲哭無淚,這個樣子明天要怎么去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