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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彭,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議的是什么……”允袐緊握的雙拳似是想揍了上去。
“難道誠親王就不欲了解這富察傅恒與王妃之間可曾發生過什么?”福彭這是**裸的將一切昭告天下,盯著允袐輕蔑道,“誠親王可是莫要讓這皇家聲明受損啊……”眼里是滿滿的嘲笑之意味。
“福彭……”弘歷突然一聲大吼,便是將桌子上的硯臺朝他扔了下來。
“平郡王若是想知道什么,不如我這個后宮之主來解答你這廂疑問可好。”不知何時,富察容音已經走了進來,清冷的聲音傳了進來,一下子便是打破了這場上的僵局。
“此乃軍國大事,后宮不得干政是我清朝立國以來的傳統。還往皇后娘娘慎言,早早離開……”這福彭對著天抱了個拳,不屑的道。在他眼里,富察容音就不是個好皇后,這幫人不愿戳破,他身為皇家子孫可是不怕這么多的,骨子里傳承下來的血統觀念,讓他對允袐的行為很不齒,更是一心認為弘歷這是在包庇富察傅恒,這是苦于沒有機會發難于他,這下可讓他找到機會了,更何況他亦是當年弘歷的伴讀之一,與訥親是從小一起長大,于情于理,這件事他都保訥親。
這弘歷是深感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身為帝王的修養,馬上就要消散發飆了,卻是沒有料到富察容音來了,當下便是不滿的瞅了瞅跪在那里的傅恒,那眼里是滿滿的責怪之意,好似是他把這事告訴了富察容音,才讓她挺著個大肚子跑來了,傅恒對此也很吃驚,他既是答應了弘歷不讓自己的姐姐為他擔心,自是不會告訴他,為此朝著弘歷微不可查的聳了聳肩,那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啊,這兩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碰撞的火石都是在責怪對方。
還是在福彭再度開口,要將后宮干政的名頭壓在富察容音頭上時,弘歷這才趕忙下去,小心翼翼的扶著富察容音往自己上首的龍椅上走去,便是要讓她坐下,嚇得這一幫人是驚掉了下巴,也是再度認識到了這坊間的傳言并不是加的,那便是這皇上愛皇后真真是愛到骨子里去的,這得罪皇上可以,萬不得得罪皇后,因為得罪皇上,他最多訓斥你幾句,得罪了皇后,你這是全家都別想看到明天的太陽了,眾人不由在心里為福彭捏了把汗。
“皇上,這不妥……”富察容音裝似為難的道,身體卻是極為誠實的毫不客氣便是坐下來,“有何不可,這帝后本為一體,更何況你這還懷著朕的孩子……”弘歷是深怕這底下的王公貴族聽不見,扯著嗓門在那里秀恩愛,“怎么樣,今日孩子可還乖,可還聽話……”說這便是將自己的手撫在富察容音的肚子上,“他踢我了,這臭小子……”弘歷露出了極為燦爛的一笑,哪還是剛才那個暴怒的帝王。
“皇上……”這福彭實在是看不下去,撲通便是跪了下來,“皇上,這祖宗家法,斷不可忘啊……”
弘歷的耐心好似一下子便是消失殆盡了,朝著福彭冷冷的看了眼,便是開口道,“傳朕旨意,訥親剛愎無能,有負朕的期望,交由刑部議處,擇日來奏…… ”
“皇上……”福彭痛心疾首的磕著頭,一旁的訥親早已是嚇呆了。
“富察傅恒平叛有功,既日起任保和殿大學士……”
“皇上……”
“富察傅恒封一等忠勇公,賜寶石頂、四團龍補服……”
“皇上……”
“將富察傅恒的府第便建于于東安門內,并許富察氏立宗祠……”
福彭越是開口,弘歷便越是恩封于他。
還沒等下句開口,允袐已然上前拎起癱跪在那里的福彭的領子,對著這殿內的一幫子王公親貴道:“本王再不濟亦是先皇親封的王爺,本王與福晉由來兩情相悅,根本不存在富察傅恒玷污本王王妃一事,若是再讓本王聽到任何風聲,莫怪本王無情。”
說著便是松開了福彭的領子,一拳揮了上去,“臣請皇上為臣做主。”允袐這一舉無疑是要昭告天下,傅恒的清白。
弘歷卻是有些詫異的望著他,“朕準了,無事便散了吧。”這兩人一唱一和,到讓現場的王公親貴再不敢道半句,便是告退了。
“說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富察容音白了這兩人一眼,“那女子到底怎么一回事,怎會鬧到滿城風雨。”
“朕送你回長春宮吧……”弘歷諂媚道。
“皇上,這是在責怪我干政嗎,迫不及待便是要趕臣妾走啊……”富察容音笑的那叫一個冷。
“不是,不是……”弘歷這是百口莫辯,“朕的皇后朕不寵誰寵,你不就是喜歡朕為你打破規矩,可朕就是愿意為你打破規矩啊……”
“不行了,快傳太醫……”富察容音突然的一喊,緊緊抓著弘歷的手道。
第44章
“容音,你怎么了?”弘歷著急的望著緊緊攥著著急的容音痛苦**著,“怎么流血了……”弘歷被這突然起來的一幕,嚇得也是有些懵了。
“我動……動不不了……了……”富察容音捂著肚子斷斷續續道,豆大的汗滴從她額間滲出來,“他,他……”對著傻乎乎的弘歷指著肚子,愣是連話都快說不利落了,急的都想踹他這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人一腳了。
“姐姐,這是要生了吧……”傅恒長大了嘴,指了指富察容音的肚子道了句。
弘歷這一下子便是反應過來了,一拍大腿,“都知道要生了,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快,快傳太醫,找奶嬤嬤,快啊……快啊……”弘歷恨不得踹死這個傻子,著急的安撫著,“沒事的啊,沒事的,有朕在呢”弘歷這緊張的直咽口水都不知是他生孩子,還是那富察容音生孩子了。
看著跑的踉踉蹌蹌,三步一摔的傅恒,弘歷沖著他大吼著,拼命的催著他,“快,給朕跑快點,皇后要是有個什么閃失,你那小娘子也別想要了……”還不忘朝著他的背影威脅了那么一句。
富察容音忍不住都想白他一眼,“皇上,快扶我回去……”富察容音咬著牙道。
“回,回,回哪去?”弘歷這是被嚇得已然六神無主了,他可從來沒有真的見過婦人臨產,包括永鏈和敬出生他都是守在門口等的啊,哪里真的經歷過啊,這突的一下被嚇懵了,手足無措,只知道說這那些空洞的話,攥著她的手,比富察容音還要緊張。
“叫,叫人,長,春,春宮……”富察容音是真的快被弘歷給氣死。
“啊,哦,哦,哦,我這就去叫人……”說著便是要一松手,就是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往外沖去,他這一松手不要緊,富察容音是一下便是往后倒去,被顛了下,“愛新覺羅。弘歷……”富察容音是咬著牙,快被這家伙給氣死了,弘歷聽她這么一喊,更是無措了,趕忙又跑了回去,想將她抱起,卻是怎么都抱不起,那模樣要多狼狽便是多狼狽,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容音,怎地胖了許多,我都快抱不動了……”又氣又疼的富察容音是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惱意,心中大罵這個蠢貨,一口便是咬了上去,疼的弘歷是呲牙咧嘴又不敢眼,費了九牛二虎之勁,才將她抱了起來,卻是在哪里轉圈圈不知道應該往哪里去,心里卻是惱著,“傅恒這臭小子怎么去了這么久……”
這匆匆而來的明玉聽到口信便是趕了過來,還沒進去就被這御前侍衛海蘭察給攔了下來,急的她又是一腳踩了上去,便是往里沖了進來,看著抱著富察容音丈二摸不著頭腦的弘歷,當下便是急了,富察容音好似看見了救星,急忙沖她指了指,弘歷眼前發亮,“救星啊……”
“皇上,您先尋間房將娘娘抱過去吧……”明玉瞅了瞅這凌亂的御書房,怎么樣自家娘娘在這里生產都是極度不妥的,“小阿哥怕是呆不住要出來了,這長春宮離乾清宮畢竟有段距離,怕是來不及了,皇上趕緊喚人去趟長春宮將奶嬤嬤喚來,再讓人去備熱水、毛巾、參片……”“對對對……一切都以明玉的意思為主,朕這就抱容音去東暖閣……”弘歷一下子好像找到了方向,匆匆的便是抱著人往外跑“容音不怕啊,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臣海蘭察救駕來遲……”被明玉狠狠踩了一腳的海蘭察,一瘸一拐的蹦了進來,指著明玉要想弘歷請罪,弘歷哪有心情搭理這個,“來的正好,趕緊的,去長春宮將奶嬤嬤喚來,還有一切都聽明玉的,她讓你干嘛,你就干嘛……”弘歷壓根就沒空搭理他,看著一臉驚訝跪著那里的海蘭察,當下便是吼了一句,“給朕愣在這里干嘛啊,還不趕緊去,沒見朕的皇后要生了嗎……”看著懷里氣息漸漸弱下去的富察容音,弘歷是真著急了,瞅著榆木腦袋不開竅的海蘭察,“趕緊的……”
“啊,哦,哦……”海蘭察趕忙讓出了一條道,“臣遵旨。”
明玉看著這滿頭是汗的海蘭察,不由的笑了起來,遞給了他一塊帕子“快去吧,莫耽誤了時辰……”說著便是跟著弘歷去往東暖閣。
他這剛將人放到了榻上,那邊便是有人趕緊的勸他出去,道是產房不祥,弘歷這看富察容音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怎么也不松開,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當下便是急了,“太醫,太醫……”
“皇上,你先出去吧,你若是在這怕是……”奶嬤嬤苦苦的勸著,耳邊是此起彼伏富察容音的痛呼聲,夾雜著輕許的“別走……”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當下便是一跺腳一狠心,“爾等只需保皇后母子平安皆是,無需顧忌朕,朕乃天子,自有天佑……”當下便是換了副輕柔的聲音哄著她,“沒事的,沒事的,有朕在呢……”替她拭去額間的汗漬,看著這痛苦難耐,猙獰的富察容音,弘歷是好不心驚,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生產的富察容音,想不到居然是如此狼狽艱辛。
外面還時不時的傳來哐啷哐啷的聲音,擾的他更是心煩,忍不住的便是對外吼了句,“怎么回事?”
“兩位主子,咱別砸了……”李玉看著這一樣樣頂級的好物就被和敬、永鏈跟不要錢一樣砸在地上,要多心疼便是有多心疼。
“可這是諳達你說的,當年皇額娘生我的時候,皇阿瑪就是這樣做的,不是說這是碎碎平安嗎,這樣皇額娘和弟弟都能平安了,妹妹出生的時候,皇阿瑪也帶我一起砸過啊……”永鏈不解的看了看李玉,李玉急的直拍自己的嘴,自己話那么多干什么啊。
“生了,生了,是個阿哥……”內殿一陣洪亮的啼哭聲傳了出來,多月的干旱,更是隨著這一聲啼哭,一場大雨如期而至,下的是酣暢淋漓。
“下雨了,哥哥……下雨了……”安琪爾開心的探出手去接落下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