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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不是事實(shí)麼?你要跟我離婚,便是不要她了。」
百少霖想解釋,卻又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似乎早已都習(xí)慣了被這樣故意曲解。
「少慶醫(yī)館外的人??是你弄來的?」可問完連他都覺得這問題無知極了,除了南宮承之,又有誰會做這樣的事,只有他這麼傻,抱著那丁點(diǎn)希望,相信那是莊家的人,南宮承之不會逼他到這一個地步。「這件事和少慶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
「若你決意和我離婚,我會做的不止這些。」南宮承之溫柔地摸了摸百少霖的發(fā),說:「他讓我的家沒了,到時就連莊明也護(hù)不了他。」
這赤裸裸的威脅,百少霖渾身一寒,慌張得立刻低下頭,不敢看那溫柔卻危險(xiǎn)的目光。
「我、我??」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說錯什麼話,他站在南宮承之的角度想了一遍又一遍,離婚對他根本沒有什麼損失,他不需要付一分錢的贍養(yǎng)費(fèi),能留著一對子女,又能找一個幫得上忙的新伴侶,現(xiàn)在這些根本是不必要的。
他算來算去,始終算不到最終的答案。
也許他該認(rèn)命,就這麼跟南宮承之回去,然後過回以往的生活。
但是,這次以後,他就回不去了,他已經(jīng)清楚知道,每晚提醒他喝湯吃藥,睡在他身旁的是什麼人,能夠?qū)λ龀鍪颤N樣的事情。
他無法再心甘情愿的為了他承受那個世界帶給他的壓力,然後還跟所有人說「我很幸福」。
「我、我們只分居好不好??我們不離婚,我們不離婚??我??」百少霖走投無路,想不出任何解決辦法,抬眼無助的問:「離婚不是正常不過的事嗎?為什麼你要這樣??」
他拉著南宮承之名貴的西裝,像被欺負(fù)的孩子向父母訴落一樣哀求著南宮承之的慈悲。
「離婚離婚,離婚之後你想到哪去?跟誰在一起?」南宮承之忽爾沒了耐性,他一手捉住百少霖的手腕,大力幾他扯到自己身上,「嗯?離婚之後你跟誰在一起?」
「我沒有要跟誰在一起??」南宮承之大力得像要掐碎他的手,百少霖睜大雙眼,淚珠簌簌落下,「我只會自己一個??」
他這麼無趣的一個人,若不是南宮承之,目光或許還癡癡的停在高夏翔身上,還怎可能會再和誰在一起。
「放開我??求你了??」
世上也不會有另一個南宮承之,愿意騙他這麼多年。
「放開你??你就只懂得要我放過你??」南宮承之乾笑了兩聲,然後一字一句的說:「好啊——若果那個死去了的孩子能回來,我就放開你。」
百少霖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男人竟說出這話,那個孩子是他永遠(yuǎn)的痛,他永遠(yuǎn)無法愈合的傷口,這人卻毫不留情地將它撕開。
回憶猶如走馬燈般瘋狂運(yùn)轉(zhuǎn),從某日南宮承之捧著一碗湯,滿含關(guān)心的走向他開始。下一秒,他就看到南宮承之在某處跟時景宜品嚐著紅酒,那紅酒的顏色鮮艷得就像那個未出生的孩子的血,他們一口一口的喝著,他的心便被一刀一刀的割著。
南宮承之怎可能不知道,那日之後的他是如何活下來?他靈魂的一部份被硬生生的割掉,卻還得看著南宮承之跟那人談笑風(fēng)生,愈走愈近。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告訴自己他們無能為力,也抱著那一點(diǎn)的僥悻之心,以為南宮承之會做點(diǎn)什麼,他只要相信便可以。
某天醒來,南宮承之便會告訴他:你的傷口終於會愈合。
所以南宮承之是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可能用那個孩子作為條件——就像他才是最終於該負(fù)責(zé)的人。百少霖深呼吸,不住搖頭,手里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了南宮承之,他沒有跑回樓上,而是往街的一邊走去。
他走得有點(diǎn)快,幾乎是跑的,南宮承之也差點(diǎn)追不上,他急步步進(jìn)一間藥房,買了些什麼。
「少霖??」南宮承之瞥向他手上的東西,臉色有點(diǎn)難看,但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