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吳先生過了半個月之后才來,他今日要說狐貍精的故事,今日的客官少了許多,已恭喜的男子家中婦人不許他們來,她們反倒自己來了。
婦人吃著干濕,陰陽怪氣道:“當年狐貍精蘇妲己害得商紂王失政,先生今日要說的,可又是這等,令人厭惡的故事?”
吳先生不答此話,手中扇子一開,念了一段詩經: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
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
正要行一場繾綣的時候,胡綏綏把自家夫君裴焱的脖子給咬了。
小尖牙陷進裴焱的頸肉里,嘴巴里吃到了腥澀的血,忽然間情緒高漲,不小心畢露原型,在裴焱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一只毛發白折折的狐貍。
變成了狐貍,上邊的牙還陷在肉里。
狐貍的牙齒比人的牙齒尖利,僅用一掐力,裴焱的脖子上的肉再度破開。牙齒離開,血破肉而出,赤津津的看著嚇人。
裴焱失了血,臉色無常,看見狐綏綏變成狐貍全然不驚訝,倒提咬人的胡綏綏,笑道:“原來綏綏是一只狐貍精,我說呢怎么寢室里,還有床上總是白毛飄飄,原來是在換毛。”
湊近她毛茸茸的臉,裴焱當頭吃到了幾根毛。
胡綏綏嘴角上的毛都是裴焱鮮紅的血,裴焱帶著奸笑著湊過來,她張開嘴又要咬他的鼻子,裴焱立馬閃開,撮她下頜的毛,威脅道:“你再咬,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皮當暖脖來用。”
想他一個上州刺史,管著四萬戶人的刺史,竟被一只狐貍咬了,那只狐貍還是自己的妻子,傳出去他臉面沒處擱。
所以他才不會說出去。
胡綏綏不甘示弱,喉嚨里發出蟈蟈的怒聲,蕩秋千似地晃著身,露出前爪的利甲,準備摑下他一層面皮。
胡綏綏晃得厲害,裴焱一個沒注意,松了手腕上的勁兒,她便摔到地上。
四梢著地,胡綏綏鉆到床底最深處,然后抱著偷來的錢一溜煙似地跑了,留下了滿地皮毛。
摑他面皮的事兒,過些時日再說罷。
院中掃地的婢女見一只白狐飛過,不禁掉態,抄起掃帚便打:“要死啦,遇見狐貍了,怎么會有狐貍啊。”
頓時,院子里掃帚落地的聲音清脆得讓人感到皮肉一疼。
屋內的裴焱拿白布隨便裹了裹頸上的創口,從容出屋,只見胡綏綏在院子里東竄西跑,用兩條腿利索地躲著叁四把不長眼的掃帚,小手將銀子揣緊了。
他忍俊不禁地看掃帚揍狐貍的戲,雖然一次也沒打著。
看了好一會兒。裴焱才輕咳幾聲掃開喉嚨,板起臉,說:“好了,放她走吧。”
府君下的命令,婢女不得不住手,掃帚一停,胡綏綏吸地一下從壁竇里逃跑了。
裴焱走到那壁竇前觀察。
壁竇有花草掩蓋著,不走近坐窩兒察覺不到。
壁竇不大不小,剛好鉆出鉆入一只狐貍,看樣子這個竇有好長一段時日了,不是新竇,也不知道是不是胡綏綏自己砸出來的。
裴焱嘴角上勾著,把腳伸進那竇中,搖頭說:“找圬工,將這壁竇填上去,一絲縫隙不能有,省得那只咬人的狐貍又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