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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耿耿于懷臉上的粉色痕跡還沒有褪去,一早上從起來開始到現在已經洗了三次臉了。
等蕭綏好脾氣的幫他再次擦干凈羽毛上的水珠,冬早便殷切的展翅飛去銅鏡處看,只可惜他洗的這么認真,粉色卻依舊沒有淡去多少。
蕭綏俯身,指尖撥弄著冬早圓乎乎的臉,左右兩邊都看過去,沉吟道,“似乎……還是洗不掉。”
冬早費勁兒的將自己的圓腦袋仰著,慌慌張張的回應,“那,那怎么辦呀?”
“其實是淡了一點的,”蕭索用指腹托住冬早的臉頰,認真說,“你要有耐性等,那么不出幾天想來也能沒有的。”
他是覺得冬早這個樣子分外可愛。
可冬早明顯十分介懷,“不行的,我想快一點沒有。”
頭前胖婢女給他送早飯的時候,還戳了冬早的臉頰,說他像是唱大戲的。
“我像唱大戲的嗎?”冬早不懂唱大戲的是什么,此時想起來連忙詢問蕭綏,“阿春和我說的。”
“唱大戲的?”蕭綏轉頭將布斤放到一邊,正在擦手,他想了想,心料胖婢女說的應該是鄉野之間一類民俗表演里的人物,在京城的戲劇中是瞧不見的。
冬早的語氣擔憂,用力的點頭,“嗯!”,然后目光殷切的看著他,“是這樣的嗎?”
那些個臉上涂的紅不溜秋,做出的表演也充滿低俗笑料。
蕭綏想,這和他的小細作怎么比較?
是以,他很肯定的對冬早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
冬早這才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皇帝略作一番收拾,也不敢偷懶,盡管來時在馬車里不住的打瞌睡,可一下座駕,立刻就打起精神來。
“你一會兒要陪著我啊,我有點怕。”他小聲說。
身旁不遠站著宦官以為這是和自己說話,連忙問,“陛下,您方才說什么。”
蕭琰甩甩衣袖,故作鎮定,“沒什么,你站的離我遠一點。”
一旁隱沒自己身形,只給蕭琰看見的狐貍抬手輕輕摸了下蕭琰的脖頸,安撫的意味明顯,“有我在。”
阿湖抬頭看著靜王府的門楣,不說別的,難免先想起冬早來。自從冬早誤打誤撞進了這里,他再沒有聽見過關于他的消息。
狐貍修煉了幾百年,一直獨來獨往未曾有過什么朋友,三十年前冬早呆愣愣的從天而降,一副可憐兮兮傻乎乎的模樣,狐貍的惻隱之心微微一動,給冬早起了名字,又告訴他一些為人處事的道理。
狐貍清楚冬早的秉性,說他傻是不準確的,冬早只不過是將世事看的太簡單,將人也看的太簡單罷了。就算狐貍可以舍棄很多東西,但是冬早這邊,他的確狠不下心將他拉下水。
“進去以后想辦法把冬早救出來。”狐貍站在皇帝身邊,一路同他進了二門,陪伴的侍衛簇擁著他們,一直走到明竹院門口還沒瞧見幾個奴婢以外的迎接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