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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蚩拿著小巧精致的銀色剪刀,修剪著多余的花苞。
莫助理那邊傳來消息,商楚年損毀了研究處的一臺分析儀。商蚩頭疼不已,商楚年晉升軍銜還沒多久,眼下商楚年頻頻干擾研究處的工作,政府那邊已經明里暗里敲打他許多次了。
但商楚年依舊脾性不改,哪怕是老商將軍親自將他帶回去耳提面命,商楚年依舊是我行我素,脾氣上來了誰也攔不住。
阿然在上周遞交了請辭軍銜的請求,她認為自己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再當一名軍人了,底下的人向他匯報時,商蚩默了片刻,告訴他們可以保留阿然的軍人身份,只除去她的軍銜。
那個叫馬修的孩子依然時不時地讓他的父親伊恩理事詢問那次實驗的后續事宜,但商蚩猜測他詢問得這么頻繁定然是有喬的指使,因此商蚩也不愿和伊恩理事多談,只含糊敷衍幾句了事。
商蚩覺得與慕卿有關的點滴似乎正從商府逝去,但每當他有這種念頭時謝爾便很合時宜地提起他與慕卿的相處過往,但他結束時總要補上一句“您知道的,作為硅基生命,你們稱之為記憶的信息會永久儲存在我們的中樞芯片當中,因此我絕不會向您一樣淡忘與慕卿小姐相處的過往”。
商蚩幾乎想將謝爾拆成零件,但他還是忍住了,有謝爾這么時不時地念叨他總算可以多些想念的渠道。
謝爾比起從前來話多了不少,除開腦子不好使說話不中聽以外,商蚩覺得與謝爾交談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
他說起慕卿教他一些令人困惑的人類藝術和文學,他說起慕卿教他不要像個機械腦袋一樣思考,但他覺得很荒謬,因為他就是個機械腦袋,慕卿這樣說是在違背客觀真理。
“客觀真理”也是慕卿教他的,慕卿告訴他這個詞匯來自一門神秘而偉大的哲學。
商蚩想,卿兒有這樣活潑的一面,竟從未在他面前展示過。
商蚩將剪下的花苞隨手丟在籃子里,慕卿喜歡這些清冷而優雅的白花。她偶然發現他的花園里有這樣的兩株,甚至在走之前還細心打理了一番。
她告訴他,你可得好好照顧著這兩株花呀。
商蚩就問她這是什么花。
慕卿抿著嘴笑,她說我才不要和你說,不然你一定把它連根拔了。
商蚩于是認真地照顧起她的寶貝花,終于在他們約定的時間到了以后,她還沒有回來。
商蚩就想再等一等,隨行的幾個研究人員興許出了什么差錯。
又過去了幾周,商蚩在一次接見特納使團時偶然知道了這種產自特納的珍貴白花,他幾乎是立即就猜到了她喜愛它的原因。
商蚩果然把它連根鏟了,這樣還不解氣,商蚩把它們埋在土下,作為其余花種的養料。
可她還是沒有回來,商蚩焦慮而惱怒地擴大了研究處的規模,然而研究再無進展,即使是有了來自單氏家族的設備,他們也無法迅速進展到能夠定位并帶回慕卿與研究人員的階段。
商楚年更是暴跳如雷,他甚至提出要亞圖的研究處達成與單氏家族的合作,商蚩自然是不許。
商蚩就這樣種滿了幾乎半個花園的白花,還是沒有等到她。
商蚩直起身,軍靴上沾了些土。正午時陽光直直照射在這些白花上,空氣安靜而燥熱。
商蚩忽然聞到白花清淺而幽冷的香氣,他皺皺眉,轉過身去,小徑旁的一株白花輕輕晃了晃。
商蚩瞇了瞇眼,下一刻商楚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大哥你又在擺弄這些破花啊”
商蚩看向商楚年,皺起眉頭,“你來這做什么?新聯盟的事宜處理好了?”
商楚年卻是不答,“這破花有什么好看的,給那個小白眼狼種這么多”
商蚩冷哼一聲,“你以后少在政府那邊惹是生非,再有下次,我會請示父親親自去給你處分”
“惹什么事?不過是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