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福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哦。”
蘇邑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轉身回去了。
王柳在一邊,看著這一串事情的變化,登時就懵了。怎么會這樣?王柳怎么也沒想到,他費盡心思挑撥徐福與蘇邑的關系,怎么蘇邑就不上鉤呢?徐福不是很能得罪人嗎?怎么就沒和蘇邑掐起來呢?
過了會兒,徐福突然抬頭,看著王柳,“麻煩讓一讓,擋住光線了。”
王柳臉上蒙著一層慍怒,強自隱忍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其他平日里對他多有巴結的人,此時也湊了上來,只不過今日他們卻沒有同他一起指責斥罵徐福。
“我看不如……不如就繞過他得了……”
“其實我總覺得他與宮里牽連甚密啊,對待他我們可得小心行事……”
“是啊是啊,瞧蘇邑都不與他為難的模樣,說不準就是得了什么內部消息……”
這些人如今倒是跟個墻頭草似的,還沒讓他們上陣呢,就先自己慫了。
王柳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心中暗罵,蒙受奇恥大辱的又不是你們!自然說話輕松!王柳狠狠咬著牙,他總有辦法能好好懲治徐福一番,他倒要看看,這人背后到底有個什么了不得的背景?難道還能比他的出身更為高貴嗎?
徐福不知王柳心中算計,他用手指沾了水又開始在桌案上寫寫畫畫。
別人妄圖偷窺時,水跡很快又干了,于是那些人什么也沒能瞧出來,只能訕訕收回目光。
到了酉時,眾人散去進食,徐福也跟著而去。不得不說,秦國給予官員的福利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管飯管住。徐福領了飯菜端進自己的小房間,沒等他放下,開門就是一陣灰撲面而來。
徐福瞪了瞪眼,看著屋子里亂糟糟的環境,還有空中飛揚的灰塵,再低頭看一眼被灰塵撲了個滿面的飯菜,頓時什么食欲都沒了。
他無奈地轉身倒掉了飯菜,隨后進門來,懨懨地提著木桶去打水。
總得收拾一番,不然如何睡人?連那板凳坐都不敢坐。
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他才離開大半個月的功夫,屋子里就成了這副模樣。徐福狐疑地轉了個圈兒,有些懷疑是不是王柳背后動了什么手腳。只有他有這個可能性。誰讓邱機現在已經是暮氣沉沉的模樣了呢?他不可能還在這種事上來為難徐福。
不過這些猜測都沒有證據。
徐福皺了皺眉,隨即便將思緒都拋到了腦后。
他去打水提回來的時候,便有王柳望著他的方向露出嘲諷的目光,其他人或許也想嗤笑,但他們都還記得那天趙高前來尋徐福的時候,王柳可都當眾丟了臉面,他們又怎么敢輕舉妄動?而奉常寺內比王柳更有地位的,自然也不會目光短淺到時時去注意一個除了容貌便不太起眼的小官。
聰明的上司是很少會與底層小下屬為難的。
頂著王柳嘲諷的目光,徐福一手提著水桶,還能一邊云淡風輕。
哦,裝逼技能太純熟,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不需要冷卻地快速使用出來。
只是等將水桶提回去以后,徐福才猛地松了一口氣,連忙抬手按了按胳膊,手無縛雞之力就是這點不好,稍微提個重物,手臂就會酸疼了。
他打濕了抹布,先擦過了桌子,再是凳子,隨后來到床邊,一掀被子。
徐福的臉色登時就沉了下去,眸光冰冷。
那被子里被人塞了稻草泥土,還散發著輕微的臭味兒。
若說不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還能是怎么回事?難道燕子筑巢筑到他床上來了嗎?
徐福將手中的抹布一扔,頓時覺得自己老實擦桌子的舉動也太蠢了點兒。他應該早一點掀開看的,那陣功夫算是白費了!徐福從來不是軟柿子,他不樂意被人捏,有人敢做出這樣的事兒,仗的無非就是他沒有證據,畢竟那段時間他并不在奉常寺內,他也沒有親眼看見,嫌疑人是可以狡辯的。
徐福嘴角微翹,露出一個冷笑來,隨后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不發威,又當他是病貓了?
*
嬴政下朝回宮,腦子里還回蕩著剛才朝堂之上的畫面。
他不出差錯地加了冠,還順利擒拿了嫪毐,稱病的呂不韋聽聞風聲,便忙不迭地來了朝上,只是在見到眾臣朝拜,高呼“秦王”時,呂不韋的臉色實在難看得緊。不僅是他,秦國上下都知道,這位秦王的羽翼豐滿了,他要真正走出親政的第一步了。
呂不韋作為秦國官階最高的相邦,又拜為秦王仲父,手底下門客萬千,他本人也交友甚廣,他不僅有錢,還與門客著了《呂氏春秋》。呂相的位置太高了,他的朋友也太多了,他太有錢了,手底下的門客也太有才了。這樣一個奸猾的人,他幾乎屢次蓋過秦王的光芒,企圖讓呂相的名聲比秦王更為響亮。
想一想,秦王第一個下手的不是他,還會是誰呢?
大家都心有默契,但誰也不會說出來,他們只知道,如今效忠秦王才是正途。秦王身后還有手握兵權的大將,如今又掌握朝堂,他本人的高智,從嫪毐之變中便可得見,秦王并非之前他們膚淺印象中那樣的無能,相反的,秦王展露的鋒芒,還令人側目佩服。
呂不韋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見到毫發無損的嬴政,他心中的危機感越發地擴大,于是自請去鎮壓嫪毐余黨。他打算離開咸陽一段時日,起碼不要急著去礙嬴政的眼,等到時機合適,他必然還要將權利重新掌握到自己手中。
嬴政也允了他的請求。
嬴政很清楚呂不韋在想什么,但他也另有自己的盤算,該清除掉的敵人,嬴政一個也不會手軟。當年隱忍不發,都是為了今日的一擊必中。
嬴政揉了揉額角,面上的表情頓時柔和了一些。說起來,他的確應該歡喜,自己身邊來了一個徐福,就像是正應了那句話,禍去福來。原本以為徐福不過是個江湖術士,誰知卻是有著幾分真本事的。徐福的能力,的確助了他一手。
跨進宮殿內,有宮人端來了膳食。
按理來說,現在他已經撕去自身的偽裝,便不用再那樣裝著無能了,自然也不需要再奢侈地一日幾餐。不過徐福或許會想吃……嬴政頓了頓,轉頭問趙高:“徐福可起了?”
趙高愣了愣,隨即笑道:“徐先生已經回去了。”
“回哪里去了?”嬴政皺起眉。
“奉常寺。”
嬴政這才想起,之前還是自己將徐福打發到那個地兒去做個什么太史的。本來張口想命趙高去將人叫來,但隨即嬴政也反應過來,加冠之事已了,徐福的確是該回去了。
嬴政沉默一會兒,不知為何,看著面前的膳食,也覺得失去了胃口。
“撤下吧。”嬴政起身踏出殿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