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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正需要擔心的,并不是對方會否能做到每日都穿著它,而是漸漸扭曲的審美……
將趙云送走后,燕清便將用慣的三位肱骨謀臣給召了過來。
待人到齊,便將方才趙云所言,給大致概括了一下,開門見山地問道:“趕盡殺絕不是辦法,輕易放過又有無窮后患,不知諸位可有良策?”
以暴制暴,能是能得百年安寧,卻絕無可能真正長久。
從前是漢廷的軍隊強勢,戎族被殺怕了,才不得不忍讓退縮,一面俯首稱臣,一面伺機而動。
如今前者傾頹,內亂不止,后者便強猛反噬起來,為害邊關,侵吞土地。
就連現在,烏桓的所謂示弱,也不過是想爭取來喘息的時間,好恢復元氣,伺時發展茁壯,絕非真正臣服。
郭嘉看了尚在沉吟的荀彧一眼,率先道:“漢民似羊,戎族如狼。羊欲制狼,除卻修筑高墻以防御,再輔以強弓驅趕之外,便只剩同化一途了。”
戎族單靠游牧和打獵,終日居無定所,產出單一,如何能真正維持生計?
中原土地遼闊肥沃,百姓卻是遠不及他們悍勇的柔弱,自然會招來惡狼層出不窮的垂涎。
矛盾天然存在,戰爭自是難以避免。
比起一昧排斥,激化矛盾,不若選擇性地主動接納一些野狼進來,又以這名額為誘餌,著他們削去尖牙利爪,之后哪怕生出異心,也無法輕易為害漢民。
燕清:“還請奉孝詳細道來。”
郭嘉正了正色,將心中所想緩緩道出:“此為百年、甚至千年之計,非一朝一夕可達成……”
流水樓中討論正盛的時候,大街上的趙云也是心花怒放。
他一手隨意拉著韁繩,讓馬兒步履悠哉地朝著主公宅邸的方向跑,另一手萬則分滿足地反覆摩挲著青釭劍的劍柄,對它愛不釋手。
——主公待他如此親厚,縱萬死亦難報啊。
待到了地方,他翻身一躍,就下了馬背,隨手將韁繩拋至親兵手里,就往府門里走去。
管事的雖未提前得信,但燕清三天兩頭地就愛讓親近的臣子留宿府上,他也早就習慣了,遠遠地看到個黑面將軍來,下意識地就聯系到冀州所來的將領頭上。
他立馬迎了上去,想也不想地說道:“見過高將軍,這邊請。”
趙云這會兒正處于極度疲倦、又極其亢奮的階段,被這一‘請’,本能地往前邁了幾步,就結結實實懵了住了。
“……?”
他老實地往四周看了看,著實沒見著高姓將領,不禁奇道:“何來的高將軍?”
他這問題一出,管事也已走近了些,可算看清楚了這穿著草扎的古怪盔甲的將軍的面孔,登時心里咯噔一下,被狠狠嚇出一身冷汗。
——幾年前見還玉樹臨風、面白唇紅的趙子龍將軍,怎就跟在煤堆里滾了一圈似的,變得這般黑不溜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