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皇爭寵之影后當道最新章節!
事實證明,周雅冬的預感是對的,其實曹禺從出宮門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盯上了,他們奉了厲櫻的命令,只要曹禺把消息傳達給圣壇后,立刻將他殺死在路上。
元烈很不懂,曹禺是個能打仗的賢才,就這樣殺死不是很可惜,厲櫻捏著棋子,冰冷一笑:“他的確是賢才,可惜不是一條好狗。”
曹禺年輕的時候就跟在先皇身邊,大小戰役不下其數,而且他天生富有將帥之才,正因為這樣,先皇才會對他格外恩寵。但現在掌權的并不是先皇,曹禺可以被先皇吆來喝去,甚至痛罵,但他不可能對現在的皇帝俯首稱臣。
這樣厲害的人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么就只能殺掉。
厲櫻這步棋走的十分正確,換做任何一位帝王都會這么干的。
元烈聽的云里霧里:“陛下為何不想想收服他呢?”
厲櫻看了他一眼:“寡人從小聽過這樣的故事,說小鳥破殼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誰,就會認定誰是它的母親,你覺得有幾分把握讓曹禺重新認識一個新主人?”
元烈怔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厲櫻說的很對,曹禺表面上沒什么職權,可一旦上了戰場,他就是一匹野狼,而厲國大多數虎狼之師,都出自曹禺之手,他在軍隊的影響力絕不亞于任何一位元帥級人物。
“屬下明白了。”
……
驟雨疾風,秋意越來越濃,之前還是晴朗的好天氣,如今卻烏云密布,嘩啦一下,雨勢毫無預兆的墜下,路邊的枯草被雨點擊打的東倒西歪,宛如預示著這里即將展開一場激斗。
埋伏在路上的暗哨遠遠看見一個小黑點在靠近,披著蓑衣的暗衛們立刻緊張起來。
曹禺來了。
通風報信后,曹禺不敢多有耽擱,馬不停蹄的往京都趕,想著趁傍晚能進城,可天不遂人愿,半路上居然下起了暴雨,腳程不由的慢了下來。
看著他越來越近,為首的頭領握住腰間的武器,冷冷道:“居然敢背著陛下告密,呵呵,讓你看看什么叫螳螂搏蟬,黃雀在后!”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夾雜著唏噓的疑問:“閣下,黃雀在你后面!”
對方一驚,忙不迭回頭,霎那間,銀光從他眼前一晃而過,脖子頓然感覺一片冰冷,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出現在掌心的是一灘被雨水沖淡的血。
砰砰……隱藏在樹上的十幾名暗衛猶如被暴雨打落的鳥兒,同一時間摔在地上抽搐。
以玄武為首的玄武堂殺手跟著跳下來,玄武帥氣的撩了下被打濕的發絲,對著地上數十具尸體啐了一口:“就這副德行還想黃雀?做螳螂還差不多!”
曹禺恰在此時騎著一匹快馬來了,蔓延的血水順著溪流流淌到道路上,曹禺大吃一驚,還未等他反應,就看見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哎呀,曹禺將軍被網網住了!”玄武定睛一瞧,暗自懊惱,解決了這群自詡‘黃雀’的暗衛,卻忽略掉他們在路上設置的障礙。
連忙帶領玄武堂的殺手趕到:“曹禺將軍,您沒事吧?”
曹禺被網死死的罩著,加上大雨侵蝕,那網有繩伸縮性,遇到水就縮小,曹禺被網綁縛的跟小雞子似的,啞著嗓子吼道:“你說我有沒有事?”
等大家七手八腳將曹禺從網里解救出來時,雨勢已經大到無法想像,樹林里的血水順著水流從曹禺腳邊趟過。
曹禺一言不發的順著血跡走到樹叢里。
玄武連忙招手,讓大伙跟上。
揭開暗衛臉上的面罩時,曹禺先是一愣,隨后是默不作聲的蹲在原地。
玄武跟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曹禺的肩膀在抖,玄武開始還以為曹禺是受不了這個打擊,剛要開口安慰,卻聽見一聲壓抑的嗚咽從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口中發出。
所有人都驚呆了。
雖然他們沒有跟曹禺正式接觸過,但數年前,厲國與凌國的那一戰,他們在戰場上見識過這家伙的厲害,僅帶了八十人就沖破了凌國的最后防線,要不是圣壇插手,凌國的主將早就被曹禺拿下了。
而今這個人卻像一個迷途的孩子一樣,蹲在地上痛哭。
他們只曉得曹禺難過,卻不明白他究竟在難過什么。
厲櫻派來的人居然是曹禺一手提拔的得力手下,曹禺平日將這些人當作自己的孩子在教導,如今他們卻埋伏在暗處要自己的命。
曹禺親自掩埋了這些尸體,期間不要任何人插手,玄武帶領著自己的手下,默默的看著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努力的挖坑,十幾個坑,從下午一直挖到晚上,而且還伴隨著大雨。
等將尸體掩埋好后,曹禺深吸一口氣:“你們教主是怎么吩咐的?”
玄武忙道:“教主只讓我們保護您的安全,等護送您回京都后,我們就走!”
曹禺看了看他:“你們真是笨蛋。”
玄武不明白這老東西說這話什么意思。
曹禺用一種大將軍跟小兵訓話的口吻道:“你們根本就不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把這些人殺了。”
玄武更加納悶了:“那依照您的意思,我們該在什么地方殺他們呢?”
從來不知道殺人還有這么多的講究,難道說以后出來執行任務,還得選一下該穿的衣服顏色不成?
曹禺哼了一聲,雙手負后:“你們應該在他們把我打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出手相救。”
“啊?”玄武吸了一口涼氣,看不出這老東西還有這種癖好,他拍了拍胸脯:“原來是這樣啊,好吧,下次您要是再遇見相同的危險,我們絕對會按照你吩咐,被人揍到最后一口氣的時候出手!”
曹禺呵呵笑起來,笑的有些諷刺,有些荒涼。
“小子,我這是在教你如何籠絡人心,順便也讓你們的教主學習一下,在別人快要死的那一瞬出手相救,被救的人絕對會一輩子感激,說不定會選擇效忠于她!”
玄武這下明白了,原來這老家伙是在提醒他們,在某一個瞬間,他們其實有機會將他成為圣壇的一份子。
學著曹禺的樣子,玄武不屑的嗤笑一聲:“那真是不好意思,圣壇從來不缺人,所以也沒有人值得我們這般費心思。”
曹禺臉一僵,有些不高興:“小兔崽子,我這是在教你們!”
“您受累!”
曹禺從鼻孔里噴出水來,圣壇每個人都這么沒禮貌嗎,想當年在軍營,任何人都巴不得跟他沾點關系,如今卻被這群江湖之人嗤之以鼻。
“曹禺將軍,我們還等著回圣壇復命呢,快點吧!”玄武在馬上催促起來,不曉得等下能不能趕上夜宵。
曹禺跨上馬匹后,忽然調轉了馬頭,往回跑。
玄武一驚,這老家伙不回家想干嘛?
“玄武護法,我們怎么辦?”殺手不解問道。
“怎么辦?我們當然要跟上去了,這個還要我來教你們?”
五個圣壇殺手齊齊的跟在曹禺身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仿佛曹禺被圣壇追殺一樣。
……
“曹禺將軍?”看見渾身濕漉漉的人,周雅冬差點把嘴里的稀飯噴出來,再看緊跟而來的玄武,同樣的一身狼狽,袍子下面還滴著水。
曹禺一動不動的盯著周雅冬,那雙眼好像含著不共戴天的仇恨般,看的周雅冬一陣莫名的膽寒。
周雅冬慢慢的放下碗,一旁的左護法恨不得上去把曹禺打一頓,好不容易哄得教主多喝兩口粥,才喝了半碗,這家伙就來了。
“曹禺將軍你……”
噗通,眾人以為曹禺會抽出刀來砍人的時候,他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了。
周雅冬嚇的往后一仰,恨不得跳上桌子。
“你干什么?”
曹禺低垂著頭,硬氣道:“圣壇教主,我曹禺今日決定落草為寇,加入圣壇!”
玄武面露不滿,什么叫落草為寇?好像他們圣壇是強盜窩一樣,會不會說話啊?
周雅冬呆滯片刻,緩緩直起身子:“曹禺將軍,你是認真的嗎?”
當她聽說許祖壽要帶兵來的那一刻,她就想過這樣的問題,但很快就打消了。
曹禺是先皇身邊的人,以他的脾氣根本不可能效忠先皇以外的人,這就是為什么,先皇死后,曹禺主動請纓去守皇陵。
曹禺面無表情道:“先皇與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先皇鑌天,我完全可以不用留在朝堂之上,所以我想加入圣壇,若教主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我定當為圣壇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快起來!”周雅冬連忙伸手扶他。
曹禺站起來后,破天荒的笑了起來,不過看在周雅冬眼里卻是一種苦笑,她知道,讓曹禺作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是朝廷傷了他的心。
周雅冬沒有立刻答應曹禺加入的事,右長老知道后,有些急不可待的追問:“教主,曹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雖然年紀大了一點,可他在戰場上可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周雅冬搖搖頭:“曹禺是將軍,為將者最忌諱的就是叛變,即便要死,也是要死在敵人的手里,哪里能投靠其他人?曹禺這么做肯定是被人逼得這樣,厲國回不去了,他一氣之下來到咱們圣壇。”
“教主怕他反悔?”右長老聽出她的意思來了。
周雅冬道:“我不是怕他反悔,我是怕他后悔!”
右長老忽然對周雅冬露出吃驚的眼神,往常他從來沒有仔細打量過她,更不曾用心的揣度她的心思,而今這個女孩讓他吃驚的同時,又讓他覺得佩服。
誰都曉得,千軍易得,良將難求。放在任何人眼中,曹禺都是一塊香餑餑,可她卻對這個唾手可得的‘香餑餑’視而不見,這等做派,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右長老單膝跪地,心服口服道:“不管以后圣壇如何,屬下定當一生效忠教主。”
休息一夜過后,許祖壽帶兵而來的消息接踵而至。
跟曹禺說的一模一樣,許祖壽私自調了八萬大軍來攻下圣壇,還有一個響亮的口號。
——圣壇不滅,天下難安。
周雅冬將密報丟到一旁,嗤笑道:“天下難安?我看是他心里難安罷了。既然他來了,咱們也不能閑著,把你們之前執行任務時的本來拿出來,我也很想知道,咱們圣壇究竟有幾斤幾兩!”
左長老一聽樂了,如果這樣能讓教主開心,那他們可要好好表現了。
天不亮,號角就在山下吹響了。
不歸山上的圣壇使者早就躍躍欲試,想來這么長時間都沒什么任務可做,今天可算是能干點什么事了。
圣壇有四種顏色的服裝,青龍堂,青色。白虎堂,白色。朱雀堂,紅色。玄武堂,黑色。
史上自與凌國交戰時,四色堂齊聚之后,便再也沒有今天這番陣仗。
護法們在不歸山上閑聊扯淡,互相打賭誰能在這次廝殺中殺的人最多,長老們對這番舉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伙兒已經很長時間沒這么放松過了,尤其是前段時間的陰霾,讓整個圣壇都蒙上了灰色。
周雅冬雙手負后,目光冰冷的望著徐徐靠近的八萬大軍。
宛如一波海浪,先是細細的一條線,隨之慢慢的增多,最后鋪天蓋地的洶涌而來。
護法掌控著四色旗,見時機成熟,用力揮下一面紅旗。
那是要朱雀堂進宮的意思。
一團火紅從人群里脫穎而出,宛如一團焚燒的火焰沖進了包圍圈。
朱雀堂的殺手以鋒利著稱,他們身上帶著不同的武器,并且暗器一大堆,所到之處皆如斬草般,那些士兵哪里見過這樣的打法,還沒看清楚前面發生了什么,自己就倒下了。
朱雀堂第一波沖上去后,剩下的白虎堂與青龍堂陸陸續續進攻。
比起朱雀堂,剩下的兩個堂口倒是含蓄一點,白虎堂誅殺,青龍堂為之保駕護航,一來二去,三個堂口在八萬人的軍營里來去自如,最后輪到玄武堂的時候,玄武堂的人很郁悶,他們是戰斗力最強的一個堂口,偏偏落在了最后面。
如此一來,憋在心里的所有怨氣都發泄到了敵人身上。
四個堂口一波接一波,將那八萬人沖的人仰馬翻,之前準備攻擊的投石車、連弩一點用場都沒派上。
許祖壽呆呆的騎在馬上,看著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八萬士兵,一下子變成了散兵游勇,甚至還被人追著到處跑。
“許將軍,我們撤吧,再不撤,八萬精銳一個都不剩了呀。”
半個時辰還不到,八萬人就變成了六萬,其中還不包括受了重傷的傷員,許祖壽當然知道,如果再不撤后果會很嚴重,連忙讓人吹起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