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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琬琰乍一聽,只覺得有股蜜糖般喜悅頓時沖上心頭,令她嘴角笑意愈發(fā)濃厚,怎么都壓抑不住上揚的弧度。
隨后,她更是樂顛顛地歪倒進唐琛懷里,兩條細瘦的胳膊緊緊攬住他的脖頸,不肯撒手。
每次蔣琬琰有求于他的時候,說話語氣都尤其嬌氣,讓人聽著連骨頭都酥軟,這回自然也不例外。
“陛下,”她嬌滴滴地說:“臣妾最喜歡您了。”
話音落地,唐琛卻頓了頓,然后面無表情的把她從自己身上拎起來,道:“坐好?!?
蔣琬琰不明不白地被推開,本來有些惱火,但在眼角余光瞥見他身下那處所起的異樣反應(yīng)后,頓時了悟過來。
她把身子一傾,趴在他肩頭,意有所指地笑問道:“需要臣妾幫您么?”
“就憑你現(xiàn)在這副身子……”唐琛上下打量著她,欲言又止,“還想怎么辦?”
蔣琬琰笑眼盈盈,帶著撩撥的口吻說道:“若真想辦的話,從頭到腳都是能辦的呀?!?
唐琛瞟了她幾眼,雖不可置否,但此刻他卻并沒有迫切渴望她的念頭。
畢竟,小姑娘最近都得跟他同進同出,這般情形恐怕只會多,不會少,因此也無須急于這時。
“罷了,朕去沖個涼水澡冷靜一會?!碧畦『仙习妇恚瑢櫮绲孛嗣陌l(fā)頂,說道:“你若覺得無趣,便讓張汜清尋幾本游記過來,看著打發(fā)時間?!?
蔣琬琰點點頭,無比溫馴地答應(yīng)著。然而,她也沒有真的前去勞煩張公公,只是自顧自地在殿內(nèi)瞎轉(zhuǎn)悠起來。
早在前幾回,她就發(fā)覺唐琛的書房內(nèi),幾乎沒有任何可供解悶兒的東西。睜眼所見,除了數(shù)量多得足以堆滿書案的奏折以外,便是些厚重如磚塊般的古書。
蔣琬琰甚至能合理懷疑,批奏章與讀古籍這類,讓常人容易感到厭倦的事兒,便是唐琛的嗜好。
可惜她并不知道,對于唐琛而言,不管抒壓,提神,還是調(diào)情,都只需要一個蔣琬琰足以。
待蔣琬琰逛得有些困乏,便坐回圈椅上,打算小寐片刻。不曾想,才歇了半晌,困意卻來勢洶洶地襲來,眼皮亦越發(fā)沉重。
蔣琬琰不斷扭動著身軀,變換各種各樣的姿勢,但仍覺得這椅子質(zhì)地過硬,坐起來不甚舒適。
意識昏沉間,她突然回想起龍椅溫潤而柔和的觸感,心下微動,竟趁著四周無人,一屁股坐了上去。
于是當唐琛頂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回書房時,映入眼簾的畫面,并非想像中應(yīng)該乖巧坐在原位,等著他歸來的小媳婦。而是倒在龍椅上,兩眼一閉,正呼呼大睡的小懶蟲。
唐琛不禁嘆口氣,上前輕輕拉扯她雪白的藕臂,道:“晏晏乖,咱們別睡在這兒,會著涼的?!?
蔣琬琰神思仍舊恍惚,迷茫中只知道唐琛想把她拽走,還以為是他不準許自己隨便坐龍椅。滿心委屈,卻只敢在口內(nèi)嘟囔道:“陛下從前都不會嚴格管束臣妾的……”一頓,又似嬌似嗔地埋怨道:“您不疼晏晏了?!?
唐琛聞言,頓時怔住了,為何他家晏晏連發(fā)起床氣,都能表現(xiàn)得這般可愛?
他放棄了讓蔣琬琰挪動位置的想法,褪下外袍,蓋住她半個身子,嘴上開著玩笑道:“朕忽然發(fā)覺比起旁人,若是由你篡位,成功的機率或許還高些。 ”
蔣琬琰先后與他對話過幾句,神智早已逐漸恢復(fù)清明了,這下不禁有些好笑地回道:“臣妾又不傻,連堂堂皇帝陛下都是我的人了,何必再多費那些心思謀反?當然是有人寵著的日子更舒心哪?!?
“你算盤倒是打得挺精?!碧畦〉偷偷匦﹂_,薄唇一路向下,在蔣琬琰的秀頸吮出一片暈紅,“但朕以后可是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說罷,他便眼睜睜看著那抹嫣紅,不斷地擴張,最后從蔣琬琰纖長的脖頸持續(xù)蔓延至耳后。
她實在是羞澀至極,只得裝作若無其事地轉(zhuǎn)移話鋒,道:“錢氏的事情,陛下全都處理好了么?”
唐琛隨口應(yīng)了聲,“差不多吧。”
語氣微頓,又細細解釋道:“錢玉華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女子,嘴硬得很,即便被關(guān)在天牢里依然頗為囂張,可她那個草包弟弟就不同了。刑具一拿出手,頓時什么都招供了?!?
蔣琬琰聽得愣了愣,好半晌方回過神來說道:“錢氏一輩子作賤別人的真心,算計、出賣、利用一樣不少,這回總算也嘗到為人所害的滋味兒了。 ”
唐琛略一頷首,不再繼續(xù)深入這個話題,反倒改口問道:“對了,那李年生究竟是何來歷,居然能請得動你替他保薦,想來不是那么簡單的人物吧?”
“陛下調(diào)查過他的身世了么?”蔣琬琰急切地詢問道。
“未曾。”唐琛抬眸看向她,言語間難掩疑惑,“朕以為你是知道他的根底的。”
聞言,她不由撓了撓腮幫子,略顯羞赧地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蔣琬琰盡可能簡短而清楚的,把琇瑩受到獄卒李年生的協(xié)助,僥幸撿回一命,并對其暗生情愫的事發(fā)經(jīng)過說予唐琛知道。
唐琛聽后,卻沉吟了好一陣子。
見狀,蔣琬琰連忙追問道:“臣妾在這事兒上,是否過于莽撞了?”
唐琛稍一停頓后,隨即解釋道:“倘若你只是單純想讓他混個小官職當當,京師里倒有不少閑差可供選擇。至于刑部,組織里頭的人員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并非容易勝任的位置。朕是擔心這李年生沒本事兒混下去,白白辜負了你這片好心?!?
聽完他的顧慮后,蔣琬琰不禁笑說:“這點臣妾明白,但這不正好能夠當作對他的考驗嗎?倘若李年生這人,像般爛泥扶不上墻,臣妾又如何舍得把琇瑩給嫁過去?”
唐琛愣怔片刻,很快又笑出聲來,道:“朕竟是不曾發(fā)現(xiàn),晏晏也越來越有心機了?!痹捖?,他徑直把手伸向蔣琬琰如珍珠般小巧圓潤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把玩著。
蔣琬琰嬉笑著回應(yīng),說:“這還得仰仗陛下調(diào)。教的好?!?
“別胡說?!碧畦∶Σ坏睬?,手上的力道亦不自覺加深,“朕何曾教過你這些小把戲?”
“嘶——”蔣琬琰吃痛地低呼一聲,又好氣又好笑地答道:“夫妻之間相處久了,習慣難免會越來越相像。逐漸地,也就不分你我了?!?
唐琛亦不得不承認,蔣琬琰十分清楚如何把話說進他的心坎里,句句皆讓他感到無比受用。
他正欲回話,忽見蔣琬琰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哈欠。
前幾日宿在野外,無論是內(nèi)心壓力或者貧脊的外在條件,都讓她難以安眠。因此,這會兒心情一松,疲憊和乏力便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令她幾乎睜不開眼。
唐琛見蔣琬琰真是累著了,趕忙催促著她進里屋歇息,口中柔聲勸說道:“累就別撐著,你現(xiàn)在可是一人睡,兩人補?!?
蔣琬琰不覺莞爾,說話的聲音因為帶著笑意而顯得清甜:“臣妾只要一想到,往后每日早晨醒來,都能看見陛下熟睡的側(cè)顏,內(nèi)心便控制不住地感到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