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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嫻無心隱瞞,立即如實回答道:“因為父皇昨日說,如果嫻兒越早抄完剩下的書,便能越早出去玩兒。”
蔣琬琰忍不住皺了皺眉,略帶嗔怪地說:“你這孩子……”
講到這里,她略一停頓,繼而調轉話鋒道:“母后曾經教導過你,面對父皇和母后時必須自稱兒臣,記得么?即便從前不記得,現在母后又再講了一遍,以后可不許再忘了。”
“是,兒臣明白了。”唐景嫻耷拉下頭,聲音有著明顯的失落。
蔣琬琰見狀不禁彎下腰,與她的雙眸平視。“不同稱呼體現的是身為公主的禮節以及教養,可這些,并不會影響到嫻姐兒在父皇母后心中的親疏或者地位。相反地??,嫻姐兒永遠是父母眼中的乖寶貝。 ”
話音落地的當下,唐琛碰巧從里頭走了出來。
他順勢伸出手,虛扶住蔣琬琰的后腰,攙著她慢慢站起身來。過程中,猶不忘將臉緊緊貼近她的耳廓,直到挺翹的鼻梁輕輕刮到她臉頰上才止。
“待朕下朝,咱們去御花園散會兒步。”唐琛壓低著聲線,磁性的嗓音里夾帶了一絲曖昧。
蔣琬琰不由警惕地回頭望去,用同樣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問道:“單純的散步么,還是有其他目的?”
“什么也沒有,真的只是單純地散個步。”
說罷,唐琛打趣地敲了下她的腦仁,道:“你這腦袋瓜子,究竟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好不正經。”
蔣琬琰止不住向后躲了躲,嘴上低聲嘟囔道:“分明是陛下先用這副不正經的口氣說話,怎么就變成臣妾的錯了?”
唐琛當下又多看了她幾眼,口中有無數言語想要回擊。可眼看即將趕不上早朝的時辰,到底是沒辦法多留,只得邁著緊湊的步伐離開。
根本不需急于這時,總歸將來他們還有數不盡的歲歲年年欲共同度過。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今天有點經痛,所以字數少了些,如果明天情況好點會補回。
另外,晉江最近審核比較嚴格,如果遇到鎖章的情況不用著急,多數情況中午前可以解鎖,你們可以下午或者晚上再來看看。
第52章 養兒不易(4)
御花園中豐草綠縟, 奇石羅布,精巧的植栽擺設令整座皇城都平添了幾分情趣。然而,論起風情, 唐琛倒覺得還是自己身旁的小女人更勝一籌。
“陛下您瞧, 臣妾新裁的這件裙裝好看么?據尚衣局的女官們說, 如今江南水鄉的姑娘間, 可流行這種剪裁了。”說到興奮處,蔣琬琰還拎起裙角, 露出底下一小截腳踝。
腿部纖細勻稱,如雪藕般晶瑩潔白。
唐琛眸子里飛快地閃過一抹異色,隨即由衷夸贊道:“嗯,的確很好看。”
蔣琬琰乍一看,便覺得他的眼神兒有點不對勁。直到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才明白過來他看的是何處,不禁羞紅了臉。
“陛下好生過分。”
唐琛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接著牽過她如柔荑般細白的小手,走到石桌邊坐下。
待兩人先后落座,蔣琬琰卻突然有些饞嘴,不由轉頭面向靜坐在一旁的唐琛, 問道:“陛下難道沒有事先吩咐, 宮人們準備些茶水點心什么的嗎?明明您以前從來不會忘記的,您不關心臣妾了……”
聽到這里,唐琛忍不住出言打斷道:“行了,把你的戲收一收。”
隨后他便抬起頭來, 示意侍立于側的張汜清道:“還不趕緊把東西拿上來?沒聽見皇后開始埋汰朕了么。”
蔣琬琰倒沒想過, 唐琛居然真的記得給自己準備小零食,頓時心頭一暖, 連帶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柔緩,“多謝陛下體恤。”
說罷,她即垂下眼簾。碰巧不遠處有位個頭嬌小的姑娘迎面走來,胸前還捧著厚厚一摞書籍。拿在手里少說也有十斤重量,沉甸甸的,似乎想要壓垮她。
“郁茜?”蔣琬琰忍不住疑問出聲,“她為何會只身一人在此。”
夏青自然也知道這位郁家小小姐的重要性,忙不迭上前說道:“娘娘,不若奴婢去幫個忙吧?”
蔣琬琰聽后也覺得應當如此,便頷頷首道:“快去吧。”
唐琛過去從未見她對哪個大臣家的女眷這般上心,心底不禁升起一絲好奇之意。“晏晏,看這樣子,你好似與郁太傅家的千金頗為相熟?”
蔣琬琰聞言,美目嗔他一眼,正琢磨著該如何解釋其中的緣由。余光卻瞥見親兒子唐景禹自拐彎處猛地竄出,正好趕在夏青抵達之前,先一步接過郁茜懷里的書。
夏青顯然也有片刻的愣怔,但很快地便反應過來,當即選擇轉身離開現場。
而蔣琬琰眼看自家兒子與人家小姑娘有說有笑的,不禁輕嘖一聲,語帶調侃地說道:“瞧,你七歲兒子的情商,是不是比他爹十七歲時更高幾分。”
她這番話一出,頓時勾起了唐琛對于往昔的回憶。只見那些片段悉數涌現在眼前,卻又如飛鳥般急馳而過,令人無法去擷取當中的某個畫面。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將當時酸甜與苦樂參半的心境,記得異常清楚——清楚到,他此生都難以忘懷的地步。
縱使唐琛作為天之驕子,受盡上天的眷顧與寵愛。可當他面對蔣琬琰時,仍舊不可避免地嘗遍了卑微與猜疑的滋味。
他確定不了,自己在她心里究竟占有多少份量。
唐琛一方面覺得,不管在蔣琬琰心里能排到第幾,只要占據寥寥些許位置,就足以支撐自己繼續付出。
但另一方面,他又近乎瘋狂地想要霸占她的身心,好讓蔣琬琰屬于他,并且僅僅屬于他。
“情商低的,到底是誰?”
良久,唐琛才緩緩吐露出這句話,語氣中夾帶著嘆息。“人心就那么一塊,而朕一直裝著你,難道還不夠么。”
蔣琬琰原先也不過是出于玩笑揶揄幾句,未曾想唐琛竟較真起來,連忙溫聲安撫道:“是我是我,都怪我不好。夫君大人有大量,別與我計較嘛。”
唐琛緊緊捏住她雪白的皓腕,手肘一使勁兒,便把她整個人硬生生地拽進了自己懷里。
他的這個舉動,來得出其不意。導致蔣琬琰幾乎毫無心理準備,就以正臉朝下的姿勢,撲倒在唐琛的兩腿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