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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她自己肯定是沒法得知的。
唯一的方法只有通過面前的人才能一探究竟。
雖說現(xiàn)在蘇瑤的態(tài)度..她還沒有真正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眼前的情況,自己先配合一下倒也無妨。
嗯,目前也只有這樣了。
“娘娘的心意,奴婢永記在心。只是奴婢是下人,娘娘是主子,趙嬤嬤進宮時就告訴過奴婢們,尊卑有別,奴婢不敢逾矩。娘娘不也曾多次提點奴婢,有些話,有些東西,是不能亂說的”
楊初成說這話時,先抬起頭,和蘇瑤對視,然后又低下頭,語調(diào)也是越來越低。
地上站著的人本來骨架就偏小,如今又縮成一團,看起來實在讓人心生憐意。
沒錯,楊初成是故意這么說的。
表面上是在和蘇瑤拉開距離,但又故意提到她們兩以前的情意,說白了就是在表明自己和蘇瑤并未生分,只是礙于身份,害怕被有心人聽了去。
緊接著又配合肢體語言,仿佛就在告訴蘇瑤,自己只是個下人,無依無靠,不想惹是生非。
好不容易有個儲秀宮娘娘在,生活還算是尚可。
可如今,這份唯一的保障,也搖搖欲墜了。
也許是因為這里曾是用來給寧遠衡溫習(xí)功課的地方,整個宮里的光線既不強烈,也不黯淡,是一種剛剛好的亮度。
地上的人被一層淡淡的光暈包裹著,散發(fā)著一種想讓人去抱抱的“食欲”。
說實話,蘇瑤是很想讓楊初成跟著自己的。
蘇瑤提儲秀宮,就是想探探楊初成對儲秀宮的態(tài)度。
沒想到態(tài)度沒探得明白,反而被地下的人帶偏了。
蘇瑤心里突然就莫名的慌了起來,想著反正現(xiàn)在就她們兩個人,也就無所謂了,直接起身。
走下去,來到楊初成面前。
戴著那條珠鏈的手,輕輕拉起楊初成。
另一只手摸了摸面前的人的頭發(fā):“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再怎么說,先前也是貴妃的丫鬟。盯著瑤華宮的人多的去了,我雖有一個封號,但代表的還是貴妃的臉面。話不必多少,這些道理,你是懂的?!?
楊初成自然是不會全信蘇瑤的話。
但眼看目的就要達到了,她這一套戲,必然是要做足。
“你過得如何,皇上待你可還好?”
楊初成眼睛亮晶晶的,雙眸里全是蘇瑤一個人。
“皇上待我..自然是好的。(只是還遠遠不夠..)"
蘇瑤垂眸,又抬眸,看著楊初成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復(fù)雜。
楊初成咬咬唇,大腦里暗自組織好語言,裝作一副想說卻又不敢說的模樣道:“其實,我有一要事..就是不知該如何告訴你..."
”你說。“
蘇瑤的手原是在楊初成的耳后的碎發(fā)上,說話間,這手的位置也發(fā)生了很細微的變化,從發(fā)絲轉(zhuǎn)移到了楊初成的側(cè)臉上。
楊初成還是將頭低了下去,柳眉稍微皺了皺,櫻唇略嘟,仿佛掙扎了一番,終于才抬頭:“這不馬上就是年夜了,外面的戲班子進出宮里也頻繁了些。說來也巧,每到晚上,他們離開宮殿的時候,會經(jīng)過儲秀宮,嘴里念著的,似乎是貍貓換太子的詞,今日一來,發(fā)現(xiàn)他們離開的方向,竟和瑤華宮同路!你說,巧不巧?”
既然是戲班子,一般去的地方就是交泰殿,交泰殿是直對皇宮城門的。若要離開,又怎么可能經(jīng)過儲秀宮。
儲秀宮的方向和瑤華宮的方向更是不同路。
貍貓換太子?
蘇瑤不傻,前段時間貴妃又專門請先生給蘇瑤單獨教習(xí)。
楊初成這番話說得已經(jīng)是很直白了。
蘇瑤表情在聽完”巧不巧“三個字后,臉色已經(jīng)有些不大好看。
聯(lián)想起楊初成剛剛糾結(jié)的模樣,心里便有了些數(shù)。
”這是你親耳聽到的?“
蘇瑤拉著楊初成的那只手不禁用了點力。
楊初成被這突然一下的握緊有些不適,但沒表現(xiàn)出什么,只是點點頭。
蘇瑤緩慢地呼了一口氣,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誰也看不出她此時的想法。
不知過了有多久,楊初成沒作聲,蘇瑤也沒有說話。
但那只手,卻是緊握著楊初成的。
“這件事,我會去調(diào)查。”
沉默了許久,蘇瑤突然開口說。
楊初成眼里劃過一絲詫異。
“小初,謝謝你?!?
楊初成實際上內(nèi)心有點愧疚,蘇瑤這是以為自己幫她了..
可是她心中還是有點不確定,難道真有那么簡單,自己一句話就事成了?
感覺不像是蘇瑤的性子啊。
楊初成猜的不錯。
在剛剛漫長的安靜中,確實,蘇瑤在分析楊初成那番話的真假成分。
楊初成究竟是憑仗著什么身份,用什么態(tài)度,帶什么目的來講這一番話呢?
若是以一個儲秀宮總管的身份的話.....
蘇瑤回憶起,自己剛剛似乎有說“皇上來自己這”的事..
如果那番話是假的,楊初成這么說,是來挑撥自己和皇上關(guān)系?
不,她若是都想挑撥關(guān)系了,就意味著她擔(dān)心儲秀宮的主失寵,本質(zhì)其實是擔(dān)心她自己以后的日子過不好。
而先前自己就已經(jīng)試探過她了。
態(tài)度不明,但能肯定一點,至少她目前沒有想投靠自己的意思。
畢竟,一個一心只擔(dān)心自己失勢的人,眼中哪有什么忠心可言。